该死的,她竟做了这样一场梦,梦里她的行为实在可耻。
也难怪穆引冬的反应那么奇怪,任自己亲吻,不避不躲,她本该重重推开自己,再狠甩自己一巴掌。
好在,亲吻的力度点到即止,她没有做出更出格的行为,否则明日见了面,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穆引冬。
可她到底还是吻上了穆引冬的唇,不是吗?
黑暗中,梁乐融倏地坐起身,手掌压着鼻梁揉了几下,只觉得脑袋比入睡前更加沉重。
她明白其中一个原因,也就只有可能,是自己脑中又被注满水。
的确,她梁乐融就是个脑子进水的家伙。
强忍下现在立刻发条微博扬言要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梁乐融手又开始在沙发上胡乱摸索。
手机再次不知去向,她试图借一缕从阳台外洒进来的光芒寻找,可惜光线实在微弱,只能凭手大幅度去摸。
她早已心烦意乱,摸索的动作毫无章法,好在总算是摸到了手机,一打开,刺目的光直射向她双目,让她不悦地“啧”了声。
锁屏壁纸是一张卡通风景画,白绿色调,打开时一股春日气息扑面而来,这张壁纸她用了三四年,之所以长时间不换,倒也不是因为爱极了,不过又是懒怪作祟。
微信上一条未读消息也没有,书店群一片沉寂,列表里白子玉、丁迎迎、穆引冬,还有其他人的聊天框都空荡荡的。
她视线在穆引冬那栏下意识多停留片刻,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忽觉喉间干涩得厉害,那股愧疚感又自心底重新翻涌上来。
不能多看,越看心越乱。
她似感觉烫手般,指尖又向上滑动两下,视线移到置顶处白子玉一栏,心中更觉得苦涩。
梁乐融,你对穆引冬究竟存着什么样的想法?
在心里试探着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可惜梁乐融没有答案,她一下丢开手机,起身去开灯。
“啪”一声过后,客厅恢复光明,每一寸位置都被照得明亮,梁乐融站在灯光下,光晕笼罩她周身,她逐渐才缓过神来,那些阴暗思想好似被这光驱散了大半。
似乎只要控制自己不去回想那场梦,她依旧能像个正常人那般昂首挺胸,阔步而行,可她又深知,这欲望阴暗潮湿,如同附骨之疽,深入骨髓,一旦关了灯,它们势必又将在暗夜里肆意扭曲,跳起狂欢的舞。
疯了,真是疯了。
寂静的客厅里,猛然又传来“啪”一声响,清脆刺耳。
灯光并未因此暗下来,只有梁乐融的脸颊开始泛起淡淡的红。
她转身奔往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一把凉水使劲往自己脸上砸,面庞、额边发丝顷刻间沾满水,她不容喘息,又一捧一捧水往自己脸上不停地泼洒。
直至彻底平静下来,全世界只余水珠滴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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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差五分,书房内灯火通明,梁乐融站在窗边向外眺望。
楼前树影婆娑,白子玉的车停在草坪一侧,几日没有动过了,她借街灯微弱的光,勉强看清一方轮廓。
她早已调整好心情,做好准备,等待本周最后一场直播开始。
曾有不少观众问过她,每周直播的次数能否增加,一周两次太少了,若能增加到三次也不错,起码大家能多看一场,多多听到她的声音。
梁乐融有心无力,一周写两篇稿已是极限,再难写出第三篇来。
经过昨日尝试,今夜讲完故事,她同样没有直接下播,知道大家都不想挑自己毛病,那今天她们来讨论剧情。
弹幕一片叫好声。
【我勒个豆什么死人渣,结局太解恨了,就应该把这东西千刀万剐】
【今晚这篇依旧好看好看】
【心心前年写过的第五篇故事里,主角也叫这个名字,看描述,和今晚这篇的主角应该是同一人,对吗?】
梁乐融微眯着眼,弹幕盯得她发晕,好在,这条弹幕并没有被她忽略,她无比庆幸自己还算眼疾手快,看到的一刹那直接挪动鼠标悬于上方,让弹幕暂停滚动,留在这一条上。
她内心止不住地激动起来,设想过有人能认出她两篇文里的主角,但大抵会是从文字版本中,没想到,竟能有一人从今夜的直播中就直接发现了问题。
她也忐忑过,若前一篇文实在太久远,读者里无一人看出呢?
现在,她所有的忐忑都安然放下了,对方用户名她也同样看得清晰。
——你要开心。
倒是与自己的昵称有些相似,可以连成一句话。
“对呀,姐妹你说得没错就是同一人,给你点个赞哦。”
梁乐融开口,语气里尽是掩不住的笑意,能有人发现她的心思,她的喜悦发自内心,随即她移开鼠标,让弹幕重新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