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菡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刚刚才想起昨晚两人公开的关系,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谢寒瑾补充了一句,语气克制,“门没有关紧。”
温菡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在意这点细节,只是将话题拉回正轨:“那谢司长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谢寒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桌上的资料,语气带着一贯的审慎:“我可以先看一下相关资料吗?”
温菡看了温璃一眼,对方的眼神带着一种隐隐的坚持,她最终点了点头;温璃将桌上的资料递过去,动作利落。
谢寒瑾翻阅了一会儿,目光在关键数据与人员名单之间来回确认,神情逐渐凝重,她合上资料,缓缓开口:“这些信息的完整度和逻辑性都很高,不像是无中生有。”
她顿了一下,看向温璃,语气多了几分笃定:“她不愿意说原因,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
随后她转回视线,看向温菡,继续说道:“我建议先进行暗中核查——如果这些问题属实,可以提前规避风险;如果判断有误,由于没有公开处理,也不会对相关人员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可以作为一次正常的内部审查来消化。”
她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
“这件事情,我可以向院首做汇报,同时配合您一起推进。”
温菡听完,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好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怎么反驳你们两个。”
她语气虽然带着些许无奈,但已然松口。
“那就按你说的办,你汇报之后,我们再具体协商接下来的安排。”话虽是对谢寒瑾说的,但目光却落在温璃身上。
温璃瞬间露出笑意,几步走过去抱住温菡,语气带着明显的亲昵:“妈咪,我爱你。”
“走开,”温菡下意识将她推开,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是上下级关系。”
温璃被推开,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失,只是有些悻悻地应了一声:“哦。”
谢寒瑾看着这一幕,神情微微柔和了一些。
“那我先走了,等温司长的消息。”她说着,转身离开,而温璃却毫不避讳地当着温菡的面牵起她的手,一同往外走去。
“你……”温菡看着这一幕,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纵容——自己的孩子,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真正去约束。
谢寒瑾的办公室,温璃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放松下来,仿佛刚才那场对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谢寒瑾则走到一旁,为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递过去。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她问,语气温和,却带着必要的认真。
温璃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松:“做梦知道的。”
这样的回答,是毫无解释。
谢寒瑾看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声说道:“嗯,我相信你。”
温璃明显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多了一点探究:“你就这么相信?也不问原因?”
“是。”谢寒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以后这种事情,你可以先告诉我——我也是司长,有权限,也有能力帮你一起承担。”
这句话不算强势,却带着一种稳定的支撑。
温璃的神情忽然柔了下来,她起身走过去抱住谢寒瑾,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低了几分:“谢谢你相信我……其实我妈也是相信我的,只是她那个位置,必须考虑更多。”
“我知道。”谢寒瑾轻轻回应。
短暂的安静之后,温璃忽然抬头,语气恢复了几分轻快:“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吧?”
谢寒瑾明显一愣,下意识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怎么?”温璃挑眉看她,嘴角带着一点坏笑,“丑媳妇总要见婆婆的。”
“太突然了……”谢寒瑾的语气难得出现了明显的迟疑,“我还没准备好。”
温璃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道:“从昨天开始,哪件事不突然?你不都接受了吗?”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点不讲道理的自信。
“等下和村的事情处理完,我还要带你去见我姥姥姥爷。”
这一句话,让谢寒瑾彻底沉默了一瞬。
她看着温璃,像是在认真衡量什么,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听你安排。”
温璃眼里的笑意瞬间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说完,松开她,语气恢复了行动派的干脆:“那我去对面说一声,等会给你发信息。”
“好。”谢寒瑾点头。
温璃走到门口,回头朝她抛了一个飞吻,动作随意又自然,然后转身走向对面的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室内重新归于安静,像是将刚才所有的温度与情绪一并隔绝在外。
“进。”郝玉生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低沉而克制,带着一贯的冷意。
谢寒瑾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制服,确认衣领平整、肩线笔直,没有一丝褶皱之后,才抬手推门而入。
“什么事?”郝玉生坐在桌后,目光未动,声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关于下和村的事情,我需要向您做进一步汇报。”谢寒瑾站定,语气平稳而清晰。
“下和村?”郝玉生微微抬眼,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不就是一级火脉波动,需要我亲自介入?”
“静火镇压本身没有问题,”谢寒瑾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其中涉及的个别人员存在异常,我认为需要重点调查。”
“怎么个异常?”郝玉生语气平淡,却隐约带着锋利。
“可能涉及叛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郝玉生的目光骤然收紧,眼底一抹冷厉的杀意一闪而过:“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