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建筑里并没有什么人,维洛兜兜转转,从有着矮人风格的左侧建筑向主楼移动。
穿过连廊,道路尽头出现了巡夜守卫的身影,维洛撇了撇嘴,及时将自己塞在了一座雕像后。
“……福德罗先生还真辛苦呀,这次塞莱尼丝节竟由他全权操办。”
屏住呼吸间,守卫聊天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那当然了,塞莱尼丝节过后便是商会会长换任竟选,这位坐在副会长的位置上已有近十年,他当然得好好表现了。”
“现任会长年纪大了,势必会退下来。但是盯着那个位置的,可不止福德罗先生一人呢,泽维尔女士和坎特雷迪先生也不会甘愿错过的。”
“……这就不是我们能谈论的,”守卫的声音放轻了些许,“这两位虽然不在办公室,但他们的人还在呢。”
“那我还是希望福德罗先生任选,他的脾气好得多呢。”另一个守卫嘟嚷着,两人的声音随着步伐渐渐远去,维洛隐藏在雕像身后,神色未变。
好先生福德罗。
维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等守卫走远了,这才慢吞吞地从雕塑的阴影中走出。
她站在主楼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旁,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像商会会长、副会长这样的重要人物,他们的办公室必然会在建筑的中上部分,房间面积大,房间门也不会小。
通过排除法,找到福德罗所在的办公室并非难事,至于其他的,维洛摸了摸披风之下挂在腰间的锤子和麻绳,轻轻地笑了一下。
虽然点了油灯与蜡烛,楼梯与走道仍是一片昏暗,维洛摸索上三层,又往四层走去。
刚走上第四层,维洛才探寻完一条走道,几个脚步声就朝走道的方向走来。
有人过来了!
维洛心中一动,快速地扫视一番,这是一条单向走道,走道两侧各有两个房间,维洛无法,试着拧了拧位置最里面的房间门。
门没锁!
她闪身而入,贴在门侧的柜子上,屏息等待。
刚刚应该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应当不会将路过的守卫引过来,维洛放轻了呼吸,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被发现,她刚松了一口气,才向前迈出一步,一阵微弱的风就向她袭来。
就在松懈下来的那一瞬,她的双肩猛地被一双手扣住了,幽黑的视线里闪过一缕银色,维洛毫无防备,两脚悬空,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什么人!
维洛用力挣扎了两下,抓着她的人一时不察,差点被她打到脸上。但尽管如此,那人仍死死抓着她不放,但似乎又没有足够的力气把她提上柜顶,于是只能很尴尬地把维洛吊在半空中。
又是……这个家伙!
“你到底在干什么?!”维洛恨得咬牙,她忍了又忍,忍不住悬在半空低声暗骂。
那人却不回答,幽暗的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维洛怒气冲冲的呼吸声。
半响过去,提着她的那人始终不动,既不肯就此放弃把她放回地上,也没再试图把她往上提。
怒火像山之中涌动的岩浆,维洛重重地踹了一脚柜子,“咚”一声发出闷响。
“……什么声音?!”
遥遥的,守卫的声音又由远及近,几个呼吸,几个匆忙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按住了。
吱呀——
锁舌弹出,木门被重重推开,守卫将油灯向前一举,橘黄色的光亮照亮了一小片昏暗的房间。
“有什么异常吗?”站在后方的另一个守卫问道。
“应该……”提着油灯的守卫狐疑地向前走了两步,一只胖老鼠在光亮的边缘快速穿行,梭梭几声又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只是老鼠。”他嘀咕了两句,又在房间里走动了一番,油灯里的光衬得四周更加黑暗,刚刚那声微弱的闷响倒显得诡异了。守卫回头看了站在门口等候的同伴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更仔细的搜查,快步离开了。
“走吧,准备到交班时间了,不会有事的。”
守卫们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蜷缩在柜子顶部的维洛这才闷声开口:“你乱搞什么?”
“又怪我了。我明明是在帮你啊甜心。”紧紧贴在维洛身后的那人低声道,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从她耳后拂过,胸膛也传来微微热意。
颠三倒四,胡搅蛮缠。维洛在黑暗里翻了一个白眼,在这里撞到格利墨尔她竟然并不感到意外,引来守卫也应该在预料之内,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