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随之回笼,昨夜发生过的一切在脑海里浮现。这让他的脸又开始热了起来。
他想要舒展身体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卡塔利娜此时正和他面对着面,身体贴着身体地侧躺在床上,他反倒不敢动了。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弗兰茨轻轻呼出一口气,昨晚,他明明,明明是想和卡塔利娜说一些事情,可是事态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卡塔利娜洞悉一切,不仅没让他把话说成,还将他自己也未能完全意识到的私心明明白白地剖了出来。
“是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好吗?”
一只指尖覆盖着细细鳞片的手搭上的胸口。
卡塔利娜并不看他,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身前拨丨弄,揉丨捏,她看着立起来那一点红,看似真诚地建议:“我的巢穴里有很适合它的宝石。”
不仅是脸,这一回,弗兰茨的胸口也染上一片红。他的手也搭了上去,很艰难地想要她松开,但她不肯松开,他也只好放弃。
“……卡塔利娜,”弗兰茨轻声唤她,“昨天下午那些人——”
“嗯哼。”
“他们,”弗兰茨说得也很艰难,他并不擅长与人紧密接触,而且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实在太像在拈酸吃醋,“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知道国王的意图,那么昨天接近你的那些人,想必也是受到了某些示意。你很好,只是他们对你的示好……”
“唔,这里面也包括你的表亲吗?”她有意打断他的话。
阿奇尔。
卡塔利娜指的是阿奇尔,那个比他小了六岁的表弟。
他与他接触不多,但根据他仅有的几次接触和传闻便可得知阿奇尔极受家人宠爱。这本来没什么,他对他并无嫉妒之心,尽管他在罗兰家中的地位与阿奇尔在他自己家中的地位是天差地别。
但是此刻,他的心底开始流淌着不甘的河流,虽然他希望自己能客观地评价他人,可现在他却用原本自己瞧不上的词语劝告她。
“你在嫉妒。”卡塔利娜看穿了他,但她没有生气,只是轻佻地摸着他的脸颊。
“但你还是很漂亮。”她评价他。
弗兰茨对这样的夸奖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好转移话题:“你要取走什么?国王接下来或许还会做些什么,我知道你十分强大,可是远离这些还是比较合适。”
“叛丨丨国丨罪。”她调侃似的定义他,“你在偏向一头红龙。”
他回答“是”,卡塔利娜看着他笑了。
她把腿搭在他的腰上,然后他们又做丨了一次,面对面侧躺,没有像昨晚那么激烈,倒像两条紧紧缠丨绕的蛇。
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卡塔利娜的腿还架在弗兰茨身上,懒洋洋地伸着懒腰。
随着动作的拉伸,光线从她身上流过,左边胸口处一道浅色的痕迹落入了弗兰茨的眼里。
这不是那种事留下来的痕迹,这更像是……他看着这道淡粉色的痕迹,觉得这像一道疤。
“你也想评价我?”卡塔利娜看向他。
“我、不是的——”他看着卡塔利娜,看着她嘴角挑起的弧度,明白她是在暗示自己不要提问那道痕迹。
见弗兰茨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卡塔利娜笑了笑,然后又问他:“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你又有什么打算?小丨叛丨国丨贼。”
“我——”弗兰茨迟疑了一下,他看着卡塔利娜永远胜券在握的脸,把一些话藏了起来,又把一些心底话说出来,“我想四处走走。”
“嗯哼,我也挺喜欢四处走走,”她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又摸了摸弗兰茨的腰侧,“很不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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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庆典照常举行,众人们似乎觉得红龙只是喜欢吓唬人,不会莫名其妙下死手,氛围也就变得欢乐祥和,甚至连国王也笑眯眯地让财政大臣跳了一次舞。
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宴会厅里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流金。
阿奇尔总结了昨天失败的经验,他拟好话题,兴致勃勃地想往卡塔利娜身边冲,生怕有人抢先他一步。
挤开人群,他左右一看,很好,格里芬不在,泽维西亚落后于他。他深吸一口气,抚了抚鬓边乌黑的卷发,再一次确定发型的完好无损后,他微笑着走上前:“亲爱的卡塔利娜女士、呃,弗兰茨表兄?”
阿奇尔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是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或者外边的露台上吗?为什么现在他会站在这里,而红龙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
“那你怎么会站在这里?”表兄笑吟吟地看着他,故意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问小孩子的语气对待他。
被不当回事的怒火嘭一下涌上了大脑,而红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阿奇尔受不了这样的气,气鼓鼓地跑开了。
“你不会喜欢小孩子的吧?”弗兰茨无奈又好笑地看向卡塔利娜,难得开了一个玩笑。
卡塔利娜倒很满意他的表现,她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摸到他的腕骨再往袖子里面丨探。
她摩挲着他温热的皮肤,没管此时正身处于宴会厅,肯定道:“今晚奖励你一点儿新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