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蕙兰去年年底就定亲了,是帝王赐婚,定的是九皇子赵磊,年长她两岁,还没封王。
这桩婚事说好不算好,说不好,嫁的又是皇家。
提及自己的亲事,秦蕙兰瞬间变了脸色,一副很难受的模样,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
“可不是嘛,好好的,也不知陛下抽什么风,竟然下旨给我和他儿子赐婚,真是讽刺,依我看……呜呜呜……”
秦蕙兰话说一半,就被反应过来的楚云雪捂住了嘴,余下的话无论如何也没法再说了。
等她平复了心情,楚云雪才松开她,拍了拍心口,提醒道:“也别依你看了,小心隔墙有耳。”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沉默了。
好半晌儿过去,楚云雪重新开口,将话题引回对春闱和徐凌山的讨论,这不免要提起楚云雪的两个死对头,郑华英和孙婧。
细论起来,几个姑娘之间并没什么矛盾,只是她们的父亲政见不和,母亲也不太对付,几个小姑娘从小就受到家庭的熏陶,互看彼此不顺眼,慢慢就成为死对头了。
在外遇见都得互相刺几句,心里才舒坦。
秦蕙兰帮亲不帮理,绝对与好姐妹同仇敌忾,提及那两人就好一通数落。
倾诉一轮,楚云雪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掌心撑着下巴,悠悠叹道:“唉,只希望我那个未来夫君争气点,考中进士,这样孙婧和郑华英就没话可说了。”
“你爹不是很看好他吗?你爹的眼光可比你毒辣多了,瞎操心。”秦蕙兰没好气地吐槽一句。
聊完了男人,姐妹两个又聊起燕京城最近发生的八卦事,越聊越上头,直到日头西斜,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分开前还不忘约好下次见面。
秦蕙兰说道:“你定亲的时候记得请我,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有多优秀,竟如此幸运能嫁给我们家雪儿。”
楚云雪被她的话逗笑,傲娇回道:“那是自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请你请谁?好了,你再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
“啧啧,小没良心的,利用完就扔,还嫌我磨叽,这个姐妹不当也罢。”秦蕙兰开玩笑,说着摆摆手上了自家马车。
两车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转眼来到会试结束的那日,贡院大门一开,考生们或意气风发或蹒跚步伐,蜂拥而出。
更有甚者身体太差,考完试就晕倒,被禁军抬出来。
家属们隔着一条街哄闹起来,努力睁大眼睛寻找熟悉的身影,一看到人立马高声呼喊,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生疼。
楚云雪今日也跟着出来接人了,不过她是坐在马车里面等,等到快失去耐心,楚彦和徐凌山才找过来。
他俩的衣裳皱巴巴的,面色发白,眼底乌青,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眸中晶亮,整体状态还算不错。
温慧心疼坏了,一手拉着一人,关切说道:“先回家好好休息,其他事不着急说,马车在那里,去吧去吧!”
她推了二人一把,示意小厮跟过去,这才回车里和楚云雪说话。
车队浩浩汤汤离开贡院,家中已经准备好火盆和宴席,为二人接风洗尘,祝愿他们接下来顺顺利利。
会试过后一个月左右才放榜,楚家人默契地没有追问考得如何,而是抓紧时间看日子,筹备楚云雪和徐凌山的定亲仪式。
期间还有几家人请媒人登门问亲,温慧人逢喜事精神爽,也没多费口舌,直接喊徐凌山出来陪她接待客人,徐凌山也非常配合。
年轻后生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如松,行事进退得宜,往那一坐,再傻的人也能看清形势了。
一来二往,再没人登门。
丞相府二小姐定亲的消息也火速传遍整个燕京城,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攻击徐凌山的言论最多。
那些人甚至都不认识他,可编起谣言来,仿佛同他相识了许多年。
什么吃软饭,什么攀高枝,还有传他品行不端,在老家时干了很多坏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若非徐凌山就是当事人,他都要信了。
说他吃软饭攀高枝,他认了。
但是说他品行不端干了很多坏事,他是万不可能认的,不仅不认,他还要为自己正名。
打败舆论的最好方式是舆论本身。
徐凌山没有出门,吩咐身边伺候的小厮几句,新版本的传言很快就在外面传开了,一来二往,那些诋毁的言论被压下去,祝福的言论逐渐多起来。
“凌山啊,正准备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结果你一出手,不实流言就扭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