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瑶没说话,对方瞧见了她,眉眼微弯,微微颔首,以示礼节。
程微瑶见状,也朝对方轻轻颔首。
程微瑶说:“珊瑚,走吧。”
珊瑚扶着程微瑶下了马车,程微瑶再回头时,那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已经进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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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大公子你不能进来,大小姐还在休息。”
天才蒙蒙亮,程微瑶便被小丫鬟的声音吵醒,她轻蹙眉心,坐起身来。
珊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你这是在欺负大小姐吗?!”
程知明冷笑一声:“让程微瑶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珊瑚不悦道:“大公子,我们大小姐亦是侯爷之女,是这个家的主人之一,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对象,你对我们大小姐放尊重些!”
“狗奴才!”程知明怒不可遏,扬起手便想扇下去,被珊瑚眼疾手快躲过。
珊瑚高声道:“大公子,你是想打人吗?”
“你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程知明怒喝道,“滚开!否则我发卖了你!”
珊瑚冷静道:“大公子,小姐早已还我自由,我的卖身契在我自己手里,没有人能发卖我。”
程知明被珊瑚气得不轻,他绕过珊瑚便想直接推开门,珊瑚死死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珊瑚。”程微瑶轻声道,“备水,净面。”
程知明冷声道:“程微瑶,立刻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微瑶慢条斯理道:“我未着衣衫,你若不想被人诟病强闯妹妹闺房,只管进来就是。”
程知明气得脸红:“你能不能要点脸?”
程微瑶懒得与他多言,自顾自穿衣净面。
程知明得不到回应,又不能真的强闯,索性在院子里坐了下来,这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伺候的丫鬟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见到程微瑶的身影。
程知明不耐烦道:“你到底好了没有?”
程微瑶慢条斯理道:“这便没有耐性了?看来你耐心也不怎么样。”
程知明蹙眉:“程微瑶,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别以为我真不敢强闯。”
程微瑶笑了声:“你敢闯,我就敢叫,我倒要让人看看,堂堂崇安侯府世子,强闯亲妹闺房,旁人会如何议论。”
程知明没想到程微瑶能这么无耻,他气得想拂袖而去,却又在起身的瞬间冷静下来。
程微瑶想用激将法赶他走,他偏不走。
程知明坐回去:“程微瑶,今日若是不把话跟你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程微瑶冷静应了声:“嗯。”
便再无他话。
程知明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又是半个时辰后,程微瑶终于打开房门。
程知明一见她的打扮,就忍不住讥讽道:“如此盛装打扮,又是为了去勾引谁?”
程微瑶今日特意细细描了眉,画了花钿,换上一身繁复至极的衣裙,珊瑚笑着打趣,若是程微瑶穿着这身衣服走在京城街头上,不出三日,上门提亲的媒人便会踏破崇安侯府的门槛。
听到程知明的话,程微瑶也不生气,她不疾不徐道:“倒也不是为了勾引谁,只不过是想让你多等一会儿罢了。”
程知明沉声道:“程微瑶!”
程微瑶垂眸饮茶:“不必高声,我听得见你说话。”
程知明被气得不轻,他闭了闭眼,终于想起正事,他看向周围伺候的丫鬟,冷声吩咐:“都下去吧。”
丫鬟们纷纷退出院子。
程知明看向岿然不动的珊瑚,蹙着眉看向程微瑶:“程微瑶,连个小小丫鬟我都使唤不了了?”
程微瑶颔首:“嗯。”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程知明定定看着她:“你确定要我当着下人的面将你的丑事说出来吗?”
程微瑶纠正:“一,她是我的人,不是你能指挥的,二,我的事没有她不清楚的,你有话便说,若是不愿说,那就请回吧。”
珊瑚微微挺直胸脯。
程知明扯了扯嘴角:“也是,你做下的那些勾当恐怕她最清楚。”
程微瑶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没耐心,但这一刻,她只想将程知明赶出去,她揉了揉眉心,站起身道:“你若是只想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请让让,我要出门了。”
程知明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她:“你要出门?去哪儿?你是不是要去见裴澜?!”
程微瑶一顿,面不改色道:“旁人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居然连你也跟着胡说八道,看来这崇安侯府真是后继无人了,未来的爵位居然要你这么个糊涂人继承。”
“你不必否认。”程知明定定道,“昨日的事情我俱已知晓,我警告你,不是你的东西你莫要染指,从今往后,你离裴澜远一点,听见了吗?”
程微瑶觉得好笑,她反问:“凭什么?且不说我和裴澜没什么,就算真要谈婚论嫁,我凭何不能嫁他?”
程知明冷着脸:“就凭你骨子里的商贾身份,丞相府就不可能看得上你,若是识趣,就莫要再给我们崇安侯府丢人。”
“否则,我第一个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