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属炮仗的?”宿然玖望着男人。
车子行驶在路上,包尧侧目而视:“不吃也行,”
“反正这只是我一大早上六点钟起床去菜市场买材料,回来剁肉做皮调馅包的,还有那,”
“很辛苦了,”宿然玖制止住他继续,抬手给他嘴里塞了两个,“犒劳犒劳自己。”
包尧勾起唇,得了便宜,没有得寸进尺,颇为肯定自己的杰作:“不错。”
见耳根子清净,宿然玖暗自松气。往后的时间段,两人没多少交流,宿然玖忙着给他塞饺子,包尧忙着开车和毫无心理负担的吃,倒形成一番和谐的景象。
不多时,保温盒见底。宿然玖尽顾着让包尧不说话,大多都进了男人嘴。
她其实还想吃,可没了就是没了,不能凭空变出来,宿然玖很快很自然的接受。
隔壁位置的男人不解风情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宿然玖眼皮直跳,将手套拆下扔到一边,将保温盒盖子合上,放到中控台边。
吃饱了,包尧心情不错,体贴问道:“久久吃饱了吗?”
宿然玖视线留在窗外,轻点头,“嗯。”
车子停在与昨天相同的位置上。
闻言,包尧道:“可惜了。”
宿然玖茫然转头,下一秒就明白了男人口中惋惜的含义。
只见男人拿起她不久前放好的盒,翻开中控台,从内肚里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盒。
宿然玖直勾勾望着凭空出现的东西愣神,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包尧似乎有种超能力,总能在宿然玖不抱希望时出现她料想不到的惊喜。
他有天生感知和拥有幸福的能力,不独属她罢了。
男人佯装可惜的声音传遍车厢:“本来想去到办公室吃的,现在好饱,扔了挺浪费。”
包尧大多时候都不喜欢吃冷掉的任何东西,除了在一起时有几次她很想吃又吃不完的肉时,男人会在她吃饱时,结果她的碗筷,将剩余的东西吃完。
“包尧,这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宿然玖回过神,转过头不看他,“吃不了这么多就不要煮。”语重心长道:“量力而行知不知道?”
包尧眼底露出笑意,凝望着她,随即轻轻点头,语气柔和,“知道了。”
“那可以请温柔大方乐于助人的宿久久帮帮忙吗?”包尧侧过身,靠在椅子,脑袋半倾斜到一边,“可以吗?”
“你吃饱了?”
“嗯。”
宿然玖双臂环在胸前,扬起头斜睨,算账环节虽迟但到,“是吃饱了还是气饱了?”
小白眼狼精的很,睚眦必报。包尧似有似无的笑,耐心道:“吃饱的,”
“炮仗在肚子炸开,老实了。”??
宿然玖大仇得报,颇有好心情,伸出一只手,包尧嘴角的笑止不住,但还是尽量忍住,免得又给小白眼狼借题发挥,他打开盖,递过给她。
宿然玖顺手从手套箱拿一次性手套,不过没套在手上,径自踹进兜里,揽过保温盒和盖子。
她看到内里冒着温热气的紫菜肉饺,幽深的眼眸一闪,盖上盖,偏过头,不看他,径直下车。
包尧伸手已经来不及,皱着眉头道:“慢点,腿不要了?”
宿然玖面露懊恼,很快又定下神来,抱紧保温盒,“不要你管。”
包尧哼笑,“小白眼狼。”
“嘀嘀咕咕骂我?”宿然玖忽而转过脑袋,眯眼道。
包尧一脸无辜的表情,径直下车走到她身边,扬眉道:“没有,”弯下腰与她同一高度,“在夸我的主…助理。”
在宿然玖的眼神杀中,男人识趣且果断地改口。
—
办公室内。
宿然玖端坐在窗边,双腿悬空在地面,来回摇晃,一个一个慢慢悠悠的往嘴里吃着饺。
包尧给她打了杯温开水,又从她边上的储物柜给她拿了一瓶高钙低脂奶,戳好放到她跟前,推一把椅子离桌子近些,做完一切后,将一旁的椅子往旁边挪,坐在她旁边。
“你什么时候买的?”宿然玖视线落到冒着热气的独眼小黄人陶瓷杯上,手停在半空,嘴里刚吃进去的东西没来得及嚼,说话含糊。
“前几天。”电脑开机,输入密码,包尧敲键盘的手没停,“喜欢?”
“一般。”宿然玖拿起边上的牛奶喝,口是心非。
忽而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提出心头上的困惑:“你怎么带了两盒饺?”
包尧抬头,勾起唇角,“是打算一人一盒的,”
“没成想你这么体贴我,怕我饿着喂我吃。”
“……”宿然玖嘴脸抽搐,“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是想让你把闭嘴。”
包尧双眼无辜,“不用塞,别的方式更有效。”
宿然玖摆烂,拿起一个饺,摆成两半,缓缓开口:“确实,马桶塞最合适。”
“。”
宿然玖扭头偷笑,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
午间的阳光正辣,穿透过云层到达树木树叶,直落地面,或者透窗,交相叠映。
深褐色的桌面染成一片与众不同的亮色,椅子上的人儿被温暖包裹着。
自然的画作,天然的热气,说不定,宁静的欢愉就在此刻。
边吃着饺,宿然玖对昨天的文件进行收尾,
将最后一份合同合上,放到指定的位置,宿然玖懒懒打了个哈欠。转头望去,包尧在旁聚精会神,直皱眉头,像是有难题困住,没发觉在看他。
他似乎没怎么变化,模样是,性格是,态度更是。
一如往常在图书馆的时光,沉默的熟悉。
宿然玖收回思绪,窗外的树叶摇曳,飒飒作响,枝丫的影子随风晃动,却也只是少许的几处。
绝大多的根植在黑暗中,就连大自然的画匠都有失偏颇,更遑论是人。
“宿久久。”
宿然玖循着声,问:“嗯?”
“帮我倒杯水。”
“哦,”宿然玖心情不错,愿意大发慈悲帮他,盖半掩着盒,起身走到饮水机边,又问:“杯子呢?”
包尧回头,“左边第二个柜子拉开。”
男人手肘抵在桌上撑着脑袋,另只手放在靠椅上,慵懒的神情一动不动的望着来回走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