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尧一瞬不瞬的望着副驾,眼前的人儿小口小口乐此不疲的喝着,跟着她,包尧也笑了,忽而又想到,一碗汤就能摇头晃脑开心很久的人儿,大多时候都是开心的。
他不敢去想她独自面对的时候,会是多么的无助。他也无比的后悔,当初没有跟着她一起。
如果二字给予人最大程度的伤害便是没有如果。
“包尧!”女人大声叫道。包尧回过神,疑惑的眼神,从台前抽出两张纸递过去,“怎么了?”
“技术确实退步了不少,”宿然玖念着一口好久了,一如既往,不过奇怪,想起之前备考时也喝过,味道好熟悉,她转念一想,也正常,茶树菇煲汤都差不多味道。想通后,她便不再纠结。
她已经刻意忽视对方的存在了,奈何男人一点不收敛,愈发嚣张,宿然玖决定杀杀他的锐气,“我家那边有家店,煲的比现在这更入味,你这…”说着手没闲着,舀起菇放入嘴里,“一般般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的人问:“上次你说的饺子店老板?”
宿然玖点头,全是对老家美食的赞赏,“他家做东西没有一样是难吃的。”
包尧笑,“哦,比我做的还好?”
宿然玖将包尧的笑自动归类为对她老家美食的不屑,长时间受惠的宿然玖势必要为追妻老板正名,“那当然了,他家不仅人性化,还特别喜欢出新品,每一样都不赖。”
包尧抓住关键字,问:“没有一样是,不喜欢的?”
“有,他家番茄炒蛋是咸口……”宿然玖很快给人找到辩争的理由,“他北方人,南北差异,懂不懂?”
“宿久久,”包尧打断她的话,手臂搭在方向盘,筷子来回碰撞,问:“地域歧视?”
糟糕。宿然玖一时间忘记同为南方人的包尧一向推崇番茄炒蛋该放盐。为此该试图拉她入伙,不过最后也没有成功。
被扣上乌纱帽的宿然玖当然不服,“我说的一部分人,又没说所有,你能不能别杠?”
饶是知道对方是在维护自己,包尧还是忍不住吃味,“你们见过吗,就这么维护他?”
“相遇就是缘,”宿然玖斜睨他,“你就是嫉妒别人能开店。”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包尧冷嗤:“我家还开公司呢,我骄傲了吗?”
“。”宿然玖确信点头并且贴心将后视镜移到他那边,恶评,“你脸上就差写上‘我很羡慕’印在脑门上了,”
宿然玖继续为老板说好话,“而且人家是靠自己努力打下的江山。”她想到什么夸什么,“而且超爱她老婆的,听说开店就是因为他老婆爱吃他做的饺子。”
说到一半停下,叹了口气,“不过店老板惹他老婆生气了,被赶了出来,还挺可怜的。”
包尧听着她一口一个‘他老婆’,心情不是一般的美妙,“哦,那可能他做错事了,活该。”
宿然玖不赞同的看向他,“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现在他老婆已经去找他了,”宿然玖继续道:“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和好了。”
包尧问:“你想他们和好?”
“肯定啊,”宿然玖瘪嘴,驳斥道:“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
男人斜靠在车窗,歪斜着头,懒洋洋的模样,“这么多歪理邪说,”包尧现在又很不爽,“那你还跟我分手?”
宿然玖被噎住,但难不倒她,“性质不一样,咱俩是不受法律关系约束的自由恋爱和关系,可以随时结束。”
“他们领证受法律保护,”
包尧吐气,更不爽了,“有证不也能离婚。”
“……离婚有冷静期,说不定后面又和好了呢。”宿然玖晃晃脑门,怎么就扯上结婚离婚了,“跟你讲不明白,”
包尧眉心直跳,显然被气得不清。
要不是大三年龄不够,包尧高低拉着她扯证,讨要个合法身份,将自己牢牢绑好送到她身边,让她赶不走自己。
现在好了,分了更难追。
包尧真想回去抽大四的自己一巴掌。
接下来的时间相顾无言。
宿然玖心不在焉喝汤,包尧沉浸在‘如何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的虚构问题中迟迟没有回神。
包尧异常的表情惹得宿然玖怀疑自己刚才说的某句话伤到他幼小的心灵了,盘算着要不要哄哄他。
她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保温桶,想到了!
“其实……汤还不错,”宿然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特地端起喝了一大口,
“虽然有所欠缺,”她说不清,
“整体上还是有所长进的,”这句是实话。
“晖叔打算这类汤吗?”看到男人有所松动,宿然玖放松下来,愿意回应也是一种成功,她再度夸赞道:“那你也很棒,晖叔开店还懂得请教别人,”
“不怪得生意这么好……”
包尧悠悠开口:“不应该是夸我吗?”
跟她开玩笑了,宿然玖看得出他好心情了,“一样的呀,都很厉害。”
包尧将筷子放回餐具盒内,“你倒是会端水。”
宿然玖扬起嘴角,“我这叫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