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呢?”
“找不着了。”
“这书是谁给你的?”
“记不太清了。好像,不是谁给的,是我捡的。”
“捡的?我怎么没有这个好运气,先是捡到玄冥剑,又是捡到八卦掌。”何无盐忍不住调侃。
“都是我上山之前的事情了。玄冥也是,在龙吟顶的时候就已经佩戴在身上了。”
又是玄冥,又是八卦掌,李星中绝不简单。何无盐好像第一次见李星中一样,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 此男子月下一身玄色,面容干净,一双眼神采飞扬。“那这么多年过去,你没有试过回想以前的事情?”
李星中摇摇头。
“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历?”
“以前也试过,但想不起来。后来觉得,何必想这么多?我就是李星中,以前如何,都不会改变这个事。”
“你上山多久了?”
“十年。”
何无盐转了个话题。“哈哈,那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你都得叫我师姐。”
“师姐。”李星中倒是十分乖巧。“师姐,你上山多久了?”
“嗯这个嘛……”我八岁上山,在息语林里修行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真要按在息语林里的时间来算,鬼知道是多少年了。“反正比你多。怎么,难道你想改口?”
“这倒不是。我看那日师姐使紫薇剑,十分倾心,想向师姐讨教一二。”
原来是宁无云第二。武痴。何无盐抿嘴一笑,“那你可要小心了。”
话还没完便是一掌。眨眼间,已是电火石光。何无盐掌法绵密,将李星中层层包裹,使之无处下手。眼看李星中退无可退,一剑轻点身后流苏,翻身而上,飞上树桠。这小子,想借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好发挥长兵刃的优势。
何无盐看穿他的用意,追的更紧。为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何无盐一掌就劈了下去,“日出东山!”李星中往右一避,手上剑光四溢。
流苏树受不住何无盐这一掌激荡,花飞了漫天。何无盐身形一闪,追到李星中,一掌探到他的胸口。而李星中的剑,也架上了她的脖子。
“剑还挺快。”何无盐赞赏。
“再来。”
说着又起了变化,李星中的剑却变得凌厉了。两人你来我往,已是月上三竿。论心法修行,何无盐刚刚突破关隘,修行时间也更长,自然是要胜过李星中许多,但是李星中的剑却是快极了,而且见招拆招。何无盐久攻不下,招式见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由绵密的攻势就变成了毫无漏洞的防守。
“师姐,你这又是什么掌法?朝云峰上,此等功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朝云心法,出招无定,随心而至矣。”李星中听闻轻轻一笑。
正是此时,何无盐瞧出他的一个破绽。催动双脚,从他的胸口将将擦过,轻点他肩上大穴,便要夺剑。一阵松柏清香略过。玄冥剑架上了她的左肩。
“师姐这是要与我同归于尽吗?”耳边响起李星中的笑声,脸上传来李星中胸膛的温度。
“你故意卖破绽给我。”
“若不是如此,凭师姐的修为,这般耗下去,我必输无疑。”
“你使诈。”
“兵不厌诈。从我跟宁师姐比武那次,师姐你不就知道了吗?”
“也罢。这次算我俩平局。”何无盐瞪了他一眼。
“不,你输了。”李星中笑了笑。
“这个距离,我完全可以断你心脉,你的剑也不见得有我快,只不过我心软放你一马罢了。”
“师姐,这若是与魔教之人比试,你也这样心软?”
“这又不一样。对待魔教,我自然不会留情。”
“你的不留情,又是怎么个不留情法呢?便是像今日这般?若平时不尽全力去比试,到了要与魔教生死一战的时候,又如何使得出全力来?魔教的人都是在生死场上来来去去,下手可不会像我们这般软绵绵的。”
“你!”何无盐气笑了,“这难道就是你的剑道?”
“不错,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你这是只以成败论英雄。”
“我只想见到天下至高武道。”
“可武道不是只有输赢。”
“没有输赢,何以分高下。”
“你知道你不敌我。”
“但是我赢了。”
“你才没有赢,最多是我俩同归于尽罢了。”
此时的李星中,剑气激荡尚未平息,含笑看着她。这笑里,有一分得意,有两分狡黠,还有三分畅快,四分欣赏。
何无盐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转身便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