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韩枫逐渐找回了些理智，耳朵上的红晕逐渐淡下来，只是喘息尚未停止。

洛弦音试着按动椅子旁边的按钮，韩枫终于不用被锁链锁住。

韩枫感激地看了洛弦音一眼，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嘴唇，也捂住了红透的脸，只剩下一双蓄着泪花的眼睛露在空气中。

“抱歉，我是第一次接受深度疏导，有些......”韩枫的声音沙哑。

洛弦音闻言，一怔：“第一次吗？”

“嗯......”韩枫垂下眸子，轻轻点头：“深度疏导一般都是会优先污染重的哨兵，且我不是在前线工作，平时积累的精神污染不多，目前也没到百分之五十。只污染到百分之三十多。”

“这不算多吗？”洛弦音疑惑。

这段时间她也了解过，其实不管污染度高不高，只要精神有被污染，哨兵身体上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不舒服，只不过还能活，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而已。

韩枫吞咽下口内的涎液，说道：“我之前刚觉醒的时候参加过一些危险任务，目前的精神污染大多都是那会儿留下的。留在后方工作后，三年内都没有增加超过百分之二的污染度，已经是很少的污染度了。”

“像是您接触过露西的污染度，还有更早之前的周哨兵，他们的污染度都接近百分之七十。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去污染程度高的地方工作。”

“原来是这样。”洛弦音感觉自己又更了解了一些关于哨兵的事情。

确实，在之前就有听说过，很少有背景普通的哨兵能够活到退休年纪的。

看来，她将来的职业确实跟医生一样，都是救死扶伤。

平时看到的高阶哨兵，都是备受社会瞩目的，自然那些疏导的资源就更偏向他们了。

事实上，人们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低阶、没有背景的哨兵，他们的未来是很绝望的。

但星际上的人，无论是上层还是底层，好像都刻意忽略了哨兵们的这份痛苦。

为了家人、为了全人类，甚至为了一口气、为了更多的钱，大部分哨兵都忍受了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洛弦音目前认识的哨兵情况其实都还算好，露西虽然污染严重，但是至少她是高级哨兵，白塔还是比较重视她之前的付出，所以能够接触像是保护她这种工作。

而韩枫哨兵则是会投胎，且正好脑子又聪明。

最惨的，应该是那位周哨兵了。

“韩枫医生，向导的身体能够反向被精神体控制吗？”洛弦音问出了自己特别疑惑的点。

之前在觉醒时那种被恨意支配的感觉，仿佛还记忆犹新。

“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已经缓过来的韩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

“但是听说过向导受影响的情况。星际有一部分向导在随军出任务的时候，突发状况接触到了大量的污染物，最后被反噬的情况曾经发生过。但是一般这种时候，向导的精神就直接崩溃了。”

“您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洛弦音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觉醒的时候，难以控制精神体。”

二人此时靠得有些近，洛弦音从椅子旁站直了身体。韩枫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不是向导素，而是洛弦音身上本有的味道，可能是香水味，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说不清，但是很好闻。

韩枫轻轻抿了一下唇，觉得虎牙处微微有些发痒：“这是正常的，您不必担心。还有您也不用太担心自己之前接触过污染物的事情，您的精神体还能正常做净化，说明污染物并没有超过精神体能够净化的范围。”

不知道洛向导的向导素闻起来怎么样，他有些，想闻闻看。

“之前那位被我闯入精神图景的哨兵怎么样了？他之前加过我的联系方式，但是到现在还没联系过我，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还有你韩枫医生，我的精神体进入的时候，你会觉得难受吗？”

“他很好。”韩枫一句话带过了周然，“我没有觉得难受，相反的，您的精神体有对我的精神图景进行了净化，所以我现在状态还挺好。”

只可惜净化没有持续多久，但韩枫可以肯定，洛弦音对他是有疏导效果的。

“哦。这样啊。”洛弦音没再多问。

韩枫毕竟是大夫，又不是跟周哨兵一起工作的伙伴，洛弦音觉得他可能对周哨兵的了解不多。

况且医生不多透露病人的消息也很正常。

现在想一想，感觉周哨兵这种3S级别的哨兵，应该不会属于她未来的人际交往圈子。

既然如此，加她干嘛？

“我最近有听说一些关于私人向导院的事情。”洛弦音终于问出了关于她最想问的问题。

“您是听谁说的？”韩枫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极度的舒爽过后，他的身体带着几分疲惫。

洛弦音的眼里透出几分疑惑：“一个刚认识的邻居。这种机构不正规吗？”

洛弦音移开视线，不大好意思承认自己的经济窘迫。

“其实我的手头有些紧，对于我这种没有背景的C级向导来说，想要在E186星球扎根还是有些困难。邻居告诉我，这种机构是正规的，所以我才想着要不要趁着放假去打工......”

刚刚认识的邻居，应当不至于故意害她才是。

果然，只听韩枫说道：“确实是正规机构，只是像是您这种刚觉醒的向导要是去做疏导的话，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