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讨人厌的冯程岸出现,苏野横眉冷对:“再拍,让你体验下真拍马屁的后果。”
说着,苏野身下的马儿‘噗嗤噗嗤’的哼着气儿,还跺了跺马蹄子。而此时的苏野稍显懒散,身形微微向前俯下,似是要遮挡那些看向自己怀里的视线:
见此,冯程岸这个老人精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他眨眼一笑:“怪属下多嘴了,只是申小姐今儿个要是被您带走的话...我这边不好交代啊?”
冯程岸看了眼偌大的申府只剩下这么两个老家伙,他肯定不能就这么交差啊?
“你不好交代,关我何事?”苏野攥着缰绳就要离开。
“苏少将也是要学那申荣超的做派?”
冯程岸这话,让苏野嗤之以鼻,眼中的暗讽毫不避讳露出,可他怀中的人儿却像是接收到了信号似的,一把‘咕噜’开手,扯开口鼻下的遮挡,瞪向这个长得人模狗样,却不做人事儿的苏少将:
“你要我给你做妾?”
即便再怎么大声,也改变不了那软乎乎的语气。
苏野来了点兴趣,黑眸瞥见了这会才赶来的志安等人,边漫不经心地说:“若说以前,申荣超的女儿确实是位正儿八经的沪上名媛,可如今呢——”
拖着语尾,也改变不了其中暗讽的意思。
可实际上苏野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便应付冯程岸的,哪知怀中的小人儿听了进去。
申宝玉瘪着嘴:“混账东西!快把本小姐放下!”
眼见着怀中的人儿又要闹了,苏野想了想低头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话。
正巧此时。
“苏爷!我们到了!”兴高采烈的志安刚下马,一挪眼就对上了申宝玉的视线。
两人莫名其妙地各自看懂了对方的情绪。
特别是志安,后知后觉发现申宝玉是他口中刚刚的脑子撞坏了的小千金,而他等会还要抄她的家。
心中既惭愧又尴尬,别开了眼。
“嗯,这里交给你处理了。”苏野□□的马儿刚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得劲儿。
志安正要让人松开对余婶的桎梏,下一秒就见苏爷单手抱着大嫂下了马。
精准定位,苏野一脸正经的跨步朝着志安的方向走去,却在对方疑惑准备开口的眼神下,擦肩而过,来到冯程岸的面前:“坐车来的?”
搞不拎清的冯程岸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见苏爷头也没回的朝着正门的方向走去:“马留给你,我先带着申小姐走了。”
张着嘴,哑口无言的冯程岸就要追上去,却被志安一把摁住肩头,笑眯眯:“冯科长?该我俩好好唠唠了吧?您是奉的谁的令...”
被扔到后座的申宝玉‘呀’了一声,等她挣扎着探头看去时。
“娇气包,不疼喊什么?”此时心情算好的苏野坐上驾驶位启动车辆。
揉着小屁股小腰,申宝玉紧紧抿着唇瓣,一脸严肃:“哪能跟苏爷您一声腱子肉比?”抱她的时候都觉得硬的慌!
“对了,你刚刚说的话...嗯,是真的嘛?”申宝玉挪着身儿朝主驾驶座靠近,神色小心翼翼,却带着一份试探。
苏野不用看,光凭那鼻翼间愈发明显的幽香也知道,她现在是如此的和自己近距离,这让他想做一些更为亲密的事...
没立即得到回应的申宝玉伸出纤细的柔荑戳了戳男人的肩头,苏野喉间一动,才道:“想去见你父亲,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么?”
“真的!”喜上梢头的申宝玉未曾察觉苏野黑眸中幽深的笑意,还在这儿像个小学生一样,掰着指头道:“你是想要什么谢礼?小金鱼还是钻石?或者宅院田地?还是——”
“申小姐。”
舌尖似是带着一份缱绻幽幽道出的二字,申宝玉没由来的耳朵一软,粉扑扑的一直染到耳尖:“怎、怎么,是不满意我说的这些?”
苏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换挡杆上,目光偶尔看向后视镜:“我苏某人可不要你申小姐的财——”
话没说完,申宝玉疑惑的眨着眼。
只听他后面继续道:“只想要你的人,怎么办?”说这话时,苏野一对幽黑的眸子从后视镜中紧盯申宝玉的美眸。
“唰”一下,单纯如申宝玉,从小到大她都没听过如此坦白又下流的话,可偏偏是这个与她有过‘梦境’纠缠的男人...
地下牢狱。
负层楼的监狱阴湿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味。
初踏此地的申宝玉难掩脸上的不适,脚下的软垫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几滩难以言喻的污渍,可人高腿长的苏野就不一样了,他已经迁就着身后的小家伙放慢了脚步,哪知一回头人儿还在那纠结一摊污秽?
苏野双手抱胸,压着眉眼淡声:“像申小姐这么继续走下去,怕是都赶不上中午的饭了。”
眼一抬,脸一鼓。
就在苏野以为这位娇滴滴的沪上小名媛要生气嚷嚷时,女人已经垫着脚尖迈了过来,而且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剑眉一挑,看着申宝玉从自己身前走过,苏野无声的勾起唇角,像是傲娇的小猫,弄得他都想上手挠挠了。
“爹!”
“宝、宝玉?”第一眼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幻觉,申荣超吓得赶紧揉了揉眼睛。
看着明显是受了刑的老父亲,申宝玉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连忙上前抓住两人之间的铁栏:”爹!真的是我,你怎么...爹地疼不疼啊?“
说完,申宝玉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这么多血渍呼啦的血痕,肯定很痛。
“诶唷!宝玉儿啊!是爹对不住你啊!还是害得你也被牵连抓了进来...”
父女牢中见,泪眼两相望。
苏野可没兴趣继续看下去,走到一处拐角处靠着,闭目养神了起来。
“爹,你快跟我说说,他们说你私藏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申宝玉凑在铁栏前,小声问道。
女儿解释了她出现在此的前因后果,申荣超这才将悬在心口处的刀子暂时放了回去,只是...“唉,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回去后不要来这儿了,回苏州和你母亲过好日子就行。”
见着申荣超又是这幅面团子的做派,她气不打一处来:“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又不是外面那些人,你还不能和我说实话嘛?然而现在...”
小嘴巴嘟嘟囔囔的,较起真来一股子灵动的鲜活气,看得老父亲申荣超心里很是欣慰,女儿长大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等定睛一看,才发现父亲脸上带着一抹欣慰。
“爹!”气的申宝玉直跺脚。
申荣超抬手想要安抚女儿,却意识到自己掌心满是泥土血渍,一时之间又收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申宝玉本就红着眼眶,这会儿心软的愈加绵柔:“那个女人连夜就离开了岳川庭,看她这做派一点都不像是共产党,你肯定瞒了什么其他的事,对不对啊爹?”
眼见着申荣超神情闪烁,不愿深聊的模样,申宝玉心里就一阵惶恐,她知道,爹要是不想主动开口,那就没什么人能逼得了他了。
晨曦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向人间。
即便是一片死气的牢狱,光束也能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听到身后细微的声响,苏野倏的一下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并没有因一时的休憩而缓解。
“走吧,回家。”视线从申宝玉闷闷不乐的脸蛋上一晃而过,苏野没有过多干预,走在前头。
可越这么沉默,无人倾诉的申宝玉就越是憋屈。
在她见到志安的那一刻,后知后觉也反应了过来,前几次梦中的男人就在眼前,而那晚在曹寨的偶遇,也是他让志安下山保护自己。梦境里的苏野对她那样这样的,梦里还对她做了一些亲密的事情,可现实却是高冷的很。
粉白的肉.唇抿了抿,申宝玉暗地里撇了撇嘴,哼,不说就不说!看谁先开口谁是小狗!
还未脱稚气的申宝玉生完气后,又在忧虑父亲的处境,就刚刚的聊天内容,窝藏□□这是事实没错,可关键问题就在于,那个女人...
“咕噜~”
肚子里传来一声九转回肠的饥饿声,还没反应过来的申宝玉就看到苏野侧过身来,眼底带着一丝打趣:“原来申小姐除了会说洋文之外,还会点腹语啊。”
‘窜’一下。
申宝玉又给干红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