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申宝玉见到苏野逐渐呼吸平稳了,她才敢睁开眼眸,完蛋了,自己不干净了呜呜呜!她倒是对这种名为贞操的枷锁没有负担,这玩意纯属是偏见。
而且她现在是真的不干净,只因为苏野把她浑身都舔了一遍!真是个混账东西!
生无可恋的申宝玉只觉得浑身湿漉漉,还被男人圈在怀中,胸口被压着一只大手,还有一只在她的小腹部,最过分的!!就连屁股后面也被...
颤着麻感十足的唇瓣,申宝玉在万分复杂的情绪下,诡异的睡了过去。
(作者:对没错,我让她睡过去的,不睡过去我怎么转画面衔接故事线!)
窗外不知何时起布满了乌云。
从开始的绵绵细雨,到现在雨滴拍打窗户的声响,一声声落在窗上,扰得檐下佳人心绪不宁。
一连数日,申宝玉好像又陷入了之前迷茫不知所措的日子里,相较于之前在岳川庭的日子,那时她还能出门寻人,或是好友偶尔打电话给她提建议。
现在的话...
“叩叩。”
依偎在窗下美人榻上的申宝玉头也不回,脸蛋儿靠在手背上,嗓音无力软糯:“进。”
进来的女佣人不敢上前多看一眼,只站在门口道:“太太安好,刚刚先生打来电话,说今晚有事,要晚点回。”
卧室里没传来分毫的声响。
却偏偏因此,女佣不安地开口:“太太您不回个电话吗?”
冷哼一声,申宝玉这段时间算是见识到了苏野的脸皮程度,要不是那张脸人模狗样的,简直就是个无赖的兵痞子!
心情好的时候抱着你哄几句,冷着个脸的时候无视你,连她做的一桌饭菜都不吃!她都没给爹娘做过饭呢!而且更过分的是昨晚他还想进去...明明只说蹭蹭的,结果——
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把苏野蹬下了床,她可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身了!
等不来小太太的回应,女佣左右为难的站在门口不敢离去。
连着数日的照顾,家里的佣人们大多都摸清了这位娇媚勾人的小太太习惯,穿衣料子要舒服,喜欢美食但偏爱于素菜,偶尔有些大小姐的脾气,但很有礼貌哄哄就好了。
不像家里另一位活阎王...
"太——"
“不要喊我太太!”
嗯?看来还在生先生的气。
女佣觉得小太太很是可爱,连忙回应:“小姐,要不我去给先生回个电话?就说您做了晚饭等他回来吃?”
还做呢?上次又不是没做过...
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着,申宝玉抬起一只手臂,背对着女佣的方向挥了挥手。
误以为是同意了的女佣连忙笑着应下:“好嘞,我这就回复先生,说小姐等他回来吃饭!”
“诶诶?等一下!”
可谁知女佣这会跑的可机灵了,愣是没给申宝玉一点儿追来的机会。
等申宝玉赶到楼梯处时,
就听到了女佣打电话的声音。
“先生,太太说了晚上等你一起回来吃饭。”
“...”
“做饭?呃太太做呢,正说要准备一桌菜给你。”
“...”
不知道电话对面又说了什么,女佣露出一脸迟疑:“吃饭就不用了吗?嗯嗯好的先生,我马上转告太太。”
如同窗外忧郁的天气,申宝玉无聊的竟然想着知道刚刚苏野说的话,她靠在扶手上看着楼下:“他说什么了?”
女佣,“先生说不用小姐做饭,他等会回来的路上会给小姐买甜点。”
就这么不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嘛?
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申宝玉一定不会想到,在上一次她下厨的时候,刚好苏野提前回来,看到了她下厨的全过程...
同一时间。
刚把电话放下,一旁的模拟实景战况台旁的同僚打趣道:“没想到苏少将这么年轻有为就结婚了?弟妹管挺严的啊?让你回家吃饭。”
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苏野,男人抬手按着太阳穴,边幽幽回道:“是啊,下回有机会请陈哥你来家里做客。”
“哈哈哈哈这么爽快啊?看来弟妹手艺不错啊?咱俩刚好可以喝几杯!”
“不错?”苏野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你见过哪家会做饭的炒肉炒不熟,汤都上桌了鱼还在动,更别提那鸡汤里还飘着血了...”
“呃——”陈哥和旁边的军官面面相觑。
陈哥打着哈哈:“下次,哦不!以后!以后有机会我定登门拜访啊!”
苏野没理会陈哥的尴尬,起身整理好文件,拿起外套就要离开。
走廊上。
“苏少将。”
身后传来叫声,听到那蹩脚的中文后,苏野先是眼中划过不耐,才缓缓转身:“野原将军。”
人中留着一抹胡须的日本军官带着一双白手套,双手放在腹部,目光看着正前方的苏野:“苏少将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和在下小酌一杯如何?”
吴佩孚亲美,要的是换钱换权还有军械。
而张作霖亲日,要的是军火。
苏野现在明面上是吴佩孚的人,对于这些驻守上海的日军倒是不用刻意恭敬,而且刚好他也没那个耐心。
“不好意思,我刚刚答应了妻子,要早些回去陪她。”苏野说完后颔首示意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又被野原喊住。
“苏少将,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对你来说很是唐突,可我有件事非常想请你确认一下...”
“砰!”的一下关门声。
苏野抚了抚军帽,檐下的一对招子格外暗沉幽深:“查查她是怎么跟日本人有来往的。”
“谁?”开车的志安回头看了一眼苏野。
后者压着怒火,“曹织徽。”
雨后黄昏,除了青石板上那湿漉漉的一片,天际不见一片乌云。
半挽着一头乌发,申宝玉穿着一身藕粉的袄裙,月牙色对襟褂子上映着珍珠和些许细绒,脚下的平地布鞋踩着是挺舒服的,就是走多了累。
女佣看着天色昏黄,算算时间,先生是应该到家了的,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她看着潭旁慢吞吞撒着鱼食的小太太,上前道:“小姐若是饿了,我吩咐厨房做点小食可好?”
那张明媚的脸上现下一片木然,留给女佣的,也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气。
有点着急的女佣原地打圈儿,直到耳朵尖尖的好似听到了什么,她赶忙又问道:“外头好像有卖糖人的,我去给小姐要一串来?”
“糖人?”脑子一片空白的申宝玉还没反应过来。
女佣赶忙朝着门外跑去。
申宝玉眨了眨眼,看了眼白墙的高度,又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可行性,然后...转过身看了眼假山后的其他人。
申宝玉:...苏野这个混账是真的在防着自己跑啊!
带着三角头巾的小贩也不知道是如何说服了门外的守卫和女佣,就这么挑着担子走了进来。
头一回如此近距离见到糖人的全部过程,申宝玉也来了点兴趣。
像个小孩一样抱着双膝蹲在前头,趁着热乎的麦芽糖出锅,申宝玉刚要伸手,女佣便给她弄了一点点缠在棍子上,用碟子接着。
却一个不小心,让那小贩在半路上多加了点糖水,女佣被烫到后连忙吹吹。
小贩边赶忙道歉,边提醒:“你得用凉水多冲冲,然后敷点膏药...”
潭边的凉亭下只剩下二人。
申宝玉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举着小碟子看向小贩,半天了,直到对方也不好意思的张口:
“刚刚那一下确实是我故意的...”
紧接着,就在申宝玉逐渐露出警惕的神态后,小贩严肃地问道:“你就是申荣超,申公的女儿吧?”
“你认识我爹?”
小贩眉眼凝重地说:“他对我们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