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虚影眨眼消失不见,连带他躺着的软榻。少了一魔,殿内却又多了一个黑色灯笼,散发出强悍霸道的魔族气息。
小纸鹤正要把那灯笼踹出地佑殿,刚碰到灯笼,动作顿住。
这股魔气足以镇住大殿,换言之,地佑殿安全了,不再似之前那般四处透风,总感到有哪儿不对劲。
身为守殿魔凤,他居然需要某个闯入的外人帮忙守护大殿?
生气归生气,灯笼不能丢,小纸鹤找了个角落把灯笼塞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巨坑底下的石台,杏小果焦急万分。地佑殿里出了大事,期间几次出现力量波动,显然是凤云在动手。
就在杏小果和清九商议强行破开一条道闯进大殿时,通往地佑殿的阻隔骤然散去。
一只恹恹的小纸鹤飞出来,他落在杏小果肩头,气得直冒黑烟:“大意了,掉进了某个混蛋的陷阱。”
“殿里进了外人?”清九问,能阻挡他们无法接近,又逼得凤云多次动手,外人进殿的可能最大。
小纸鹤咬牙切齿:“进了一个魔帝,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
“魔帝?”杏小果诧异,尤其在听完事情经过,他很疑惑,“魔帝这也能进殿?”
清九回道:“应当是守殿的身份,和凤云类似,他获得了一些掌控地佑殿的能力。守殿的魔凤,有部分力量属于他。”
“只是,”清九略微一顿,“当真是魔帝吗?”
说话的方式,说话的语气,话多的特点,找小纸鹤闲聊的性格,以及给他们的提醒,让人不由想起了某只魔。
杏小果想了想,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魔帝玉玺?”
小纸鹤坚信对方身怀至宝,魔界至宝,又与魔帝相关,魔帝玉玺排首位。那个虚影不曾显现自身容貌,身份更加存疑。
不管是谁,对方的话值得深思,界主能够借助某些手段进入大殿。
对方特意提及他们运气好,天祈山选了最适合的时机现世,令众多妖族措手不及。
只不过,杏小果和清九考虑的不是众妖措手不及,而是妖主。妖主没掌控天祈山,只因生机太旺盛,妖主进不了山。
别的界主是否知晓妖主是尸怪?还是天道偏袒妖主,别的界主并不知情,抑或界主们早知真相,仅仅是假装不知?甚至可能还有别的界主出了状况?
杏小果想想就头疼。
元宵的夜晚,大家都收到了灯笼。杏小果的银杏果圆灯笼,老鹤妖的白色引魂灯笼,以及小纸鹤的黑色镇殿灯笼。
老鹤妖得知小纸鹤的遭遇,他看向白色灯笼:“果然如此。”
“鹤爷爷,灯笼有什么不对?”杏小果问。老鹤妖最初见到灯笼,情绪就有些反常。
老鹤妖缓缓说道:“我曾和白虎妖约定,倘若某天我们走散了,再见面已认不出彼此,就在门外挂一个白色的引魂灯笼,接引另一个人回家。”
“那两个字,是他的字。这些事多半是冲着白虎的血脉之力而来。”
清九说:“界主进殿,很有可能借助守殿的力量。”
鬼帝此番安排,是与魔帝一样,要获得进入大殿的机会,还是要直接控制守殿,成为殿主?
老鹤妖叹道:“他出事后,我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处都找不到他的神魂。一度崩溃,以为他神魂俱灭。”
“无论这次来的是不是他,我不会轻易交出他留给我的力量。除非血脉之力自行回归,方能证明,当真是他回来了。至于旁的,我不会相信。”
随后,老鹤妖告诉了临辰,临辰又惊又喜:“那只谁也不理的鬼,可能是白哥?”
“也只是可能,”老鹤妖劝道,“他哪天要是突然和你说了什么,要你去做什么,你别轻易答应。先缓一缓,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是,”临辰纠结不已,“如果真是白哥……”这些年无数次懊恼,幻想着救回失去的同伴,尤其是从始至终护着大伙儿的白云翼。
村口。
藏青华服的年轻妖堵住了出村的路,拦着要外出的杏小果和清九。他指尖寒光一闪,瞬间将一大片的作物连根斩断,气得无数村民敢怒不敢言。
“清九,可敢一战?你输了,交出历练地!”他面对清九,扬了扬下巴。随后他又看向清九身侧的杏小果,眼神充满恶意,“你可以滚,他留下给我当奴仆。”
清九往前一步,把杏小果挡在身后:“眼睛不想要?别乱看不该看的。”
“还敢嚣张?”年轻妖嘲讽道,“你难道不知道,敖家不要你了,你被逐出了家族。清九,敖家再也不会保护你!”
“我本就与敖家无关。”清九冷冷的盯着对方。
他伸出手,手心浮出一块金色令牌,一面是清九的名字,一面是他的历练地。在妖城进行选择时,舆图上有名字的妖怪,都有这样的令牌。
“你要战,可以,我只接受生死战。你若同意,就立下天道誓言,活着的胜者,接管这个历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