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群已经沉寂了快三年。
上一次有人说话,还是某位长老的灵宠走丢,大家在群里接力转发了一整天寻宠启事,最后发现那肥鸟就蹲在食堂后厨偷吃灵谷。
此后便是又是一片死寂,偶尔浮上来的,不是自动推送的宗门任务,就是某个倒霉弟子被娄山合欢宗的妖艳师姐骗光了辛辛苦苦积攒的灵石、在群里艾特执事堂申请预支的尴尬消息。
宗门上下对热帖中的少年很是关注,曾经无人发声,众人默默潜水已久的宗门大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跃。
芜叶在大群甚至能看到江淮一天的行迹路线,比如他辰时去了星耀峰玄黄定灵碑前测灵根,在巳时又去潇湘馆领来了清虚弟子服与一摞砖头厚的修仙界基础通识,午时又去了和气堂办理弟子登记,领了弟子灵牌。
众人如此关注他的原由,除了他是千宗主的首任关门弟子外,更因为今晨在星耀峰发生的一件奇事。
听说一向晴朗无云的星耀峰在江淮把手放在灵碑上的那一刻,便招来了满天乌云,闷雷滚滚响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散,此后又是一片云蒸霞紫的景象。
此刻,花莲正悠闲地躺在芜叶洞府里的仙女椅上,嘴里还叼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只听见师妹惊道:“你快看这个!”
芜叶瞪大了眼睛,把这几条消息给花莲看,她看到这些消息时,一如群里吃瓜众人的反应,“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自然也有人不信,但很快就有人发出留影石记载的录像,证实了这件事并非传闻。
一时间,玉牌不断传出震动,那段的录像犹如决堤的滔滔江水般很快泛滥开来。
虽不知江淮是何灵根,但能引来天象异动的灵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此人身怀仙骨,日后定能得道飞升!
“仙骨已经几千年未出现了,你说笑呢!”
“谁还记得之前有位修习天玄术的弟子预言宗门百年内会出现天降紫微星,莫非预言成真了?”
“预言家!!!”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群里有人回复:“还有一种可能,自然是天生道种!”
“这种人曾经也有过,那还是《瀛海志传》中记录的,传闻两千年前东极岛开荒老祖便是天生道种,有着天生道种的人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不是他们去寻道,而是道来寻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的道途几乎没有阻碍,属于是天道追着喂饭吃!”
闻言,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那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天道莫不是太不公平了,有些人根骨不行,便已回天乏术,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天生道种,别人百年都悟不透的境界,道种轻而易举便能得道……如此天赋还是太令人忮忌了!”
“别把话说太早,无论是仙骨还是道种都是极小概率才出现的事,天降异象或许只是巧合呢?”
“就是啊!大家还是老老实实修仙吧,苦命的孩子还在筑基徘徊呢……”
“……”
花莲看完更是长叹,又往嘴中塞了几颗葡萄,“唉——为何人与人差距如此之大!”
“你也是天才好吗!”芜叶无语,抬头反驳道。
花莲四岁便灵气入体,六岁便达练气,九岁筑基,如今已经筑基三阶了。在梨羽流这个绝世天才前,花莲也是莲阴族寄予厚望的圣女。
“那能和真正的天才相比吗!”花莲指了指自己,“我是妖,我的实力有一部分都是靠家族传承的,出生时族中长老便传功与我,这才进步神速。但你看看梨羽流,人家又努力又有天赋,这才是清虚真正的天才!”
芜叶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其实她根本没听进去。
“欸?”芜叶又跳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她闪着水灵灵的双眸,压着笑容凑近道:“江淮是二者兼具呢?”
花莲疑似自己耳朵没听清。
“怎么可能,寻常人有一种就逆天了,要是有两种,那岂不是——”她话未说完,倏地一顿,嘴里的半颗葡萄差点滑溜下来。
“怎么不可能?”芜叶已经迫不及待要问问江淮了。
花莲肃然义正言辞:“师妹,人不能脑洞大开……”她邪魅一笑,“除非我们打赌!”
“赌什么?”
“当然是赌江淮是天生道种还是仙骨啊。”
芜叶瞥她一眼,从冰玉瓷碗中捻出剩下的最后一颗葡萄,递给她,“我问你赌资是什么!”
“赌资嘛!”花莲略带思索。
“输了你再带我们去瑶山捉一次白羽霜翎鸟做烧鸡吃!”
就这?
去岁夏末他们一行人在瑶山偷猎白羽霜翎鸟被娘亲发现,她可是被罚了三个月的禁足,直到冬日母亲说要带她去凡尘玩,她才得以解放。虽然这相较于几位师兄师姐们在知事堂被罚二十灵鞭已是很轻了。
瑶山是距离清虚最近的一座远古遗山,由清虚管辖,其山腹深处早被列为宗门禁区,违禁者,视情形依照门规处置。
“赢了如何?”
花莲扬眉:“赢了就带你去西陇玩,看看我们莲阴族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