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为看着他逃避的姿态，眼神暗了暗，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还强迫自己去了解你的每一个前任，企图让自己死心，但越看他们，越觉得不甘心，越觉得凭什么不能是我？”

“每一个前任？”温故瞬间抓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猛抬起头，连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咀嚼。

“每一个。”赵世为这话说得没有任何夸张，他对温故的每一个前任，无论交往时间长短，都了如指掌，“这些年来，我一旦发现你身边换了人，就会第一时间去搜集那个人的所有资料。想方设法找到那个人的社交账号，然后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一遍遍视奸那个人的朋友圈，微博，抖音……关注那个人的一切动态，从工作学习到兴趣爱好，甚至是他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

温故震惊了，怎么感觉，像在果奔？

“所以，温故，你吓不走我的。”

赵世为这总结性的发言，宣告了温故新点子的彻底失败。

温故一言不发地继续吃饭，但那鲜香麻辣的滋味，到了嘴里竟都成了酸涩。

吃完饭回到宿舍，温故看着随手扔在桌上的那份星灿未来的实习合同，开始疯狂抓头发，感觉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但这份崩溃没持续太久——他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加上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和吃得太饱，此刻疲惫感汹涌袭来，他爬上床，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被饿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揉着眼睛翻身下床，迷迷糊糊间，发现床下的写字台上，多了一个高档的纸袋。他心下疑惑，拿起来一看，纸袋里是要排队的奶茶，顶级酒店里限量的蛋糕，切好的新鲜水果拼盘，和几样造型精致的广式点心。

纸袋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赵世为的字迹：

我来给你送裙子和假发的时候，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裙子洗好了，挂在你床头的横梁上了。下次睡觉记得关门。

温故抬头，果然看到了挂着的那条已经被洗净熨烫好的裙子，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堵得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抱住头，崩溃地大喊出声：“赵世为！你这样……太过了啊！这样下去，我还怎么理直气壮地提分手啊？！”

第二天是周一。

在赵世为不间断的信息敦促下，温故心不甘情不愿，且磨磨唧唧地，总算办完了学校要求的所有实习手续。

将盖好了公章的《实习申请表》《接收函》等一沓材料交到辅导员手上后，他的实习阶段，正式开始了。

周二一早九点。

被赶鸭子上架的温故，准时出现在星灿未来的人力资源部，报道。

办完入职手续，他跟着面带职业微笑的HR穿过一条明亮整洁的走廊，来到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外。

HR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请进”。

门一开，温故就感觉不对劲了——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挤满电脑和文件的工位。这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考究的休息室。柔软的沙发，带灯带的化妆镜，一整排挂着当季时尚单品的衣架，空气中还弥漫着昂贵的香氛气味。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Apex-A的海报。

而赵世为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像是等候多时了。

“赵老师，温故来报到了，相关流程已经走完了。”HR微笑着跟赵世为说话，态度恭敬。紧接着，她转身对还有些懵的温故说，“小温，今后，你就负责赵老师的行程了。”

她说完便礼貌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咔嗒”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故眨眨眼，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终于咂吧出味道不对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今后负责你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