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赵世为猛站起身。
但没有人在乎他的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温故那。
赵世为的目光极快地扫过那一张张带着醉意,或充满暧昧,或纯粹看戏的脸,最后,目光重重地落在温故身上。
那眼中并没有预想的嫉妒和愤怒,反而有种奇怪的了然,甚至还带了一分笑意。
这诡异的神情让温故顿感周身生寒——他不会要打人吧?温故想到了赵世为新开发出来的隐藏技能。打我?还是打前任们?不然还是打我吧,他们也是被我无辜牵扯的。
但并没有发生任何事,赵世为没说话,也没动作,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默默地,径直地朝着包间门口走去。
门在他背后被关上。
酒照喝,舞照跳,没人在乎赵世为的离开,也没人关心他为何离开。
除了温故。
计划成功了?
他应该高兴才对,终于把赵世为气走了,终于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让他彻底失望并放弃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预期中的轻松和解脱,反而像突然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脸上夸张的笑容垮了下来,周遭所有的喧闹,音乐,笑骂,仿佛在他脑海中被静了音,只剩一片不知所措的茫然。
谁知,就在温故沉浸在这种混杂着刺痛与空虚的混乱情绪中,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时,意外发生了——
整个包厢一片漆黑。
停电了。
同学们先是愣住,随即陷入一片慌乱。
在一片混乱的叫喊声中,当大家纷纷掏出手机,用手电筒功能慌乱地照亮包厢,互相询问安抚时,没人注意到,刚才还站在中央,无比显眼的温故,消失了。
刚刚,在黑暗和混乱中,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温故的嘴,阻止了他可能发出的惊呼,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硬生生地从混乱的人群中拖拽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唔!唔唔!”温故惊恐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用尽全力的手臂。
他被拖进了另一个包厢后,“砰!”门被反手关上,隔绝了走廊传来的嘈杂。
捂住他嘴的手松开了,钳制他腰部的力道也放松下来。
温故惊魂未定,猛然转身,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那个将他“掳走”的人。
“干什么你赵世为?”温故感觉脑子都炸开了,“你疯了吗?!”
他当然知道赵世为这举动的原因,因为刚才自己的胡闹。
但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行事如此诡谲粗暴的人,是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克制守礼的赵世为!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赵世为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稳稳地站在门前,挡住了温故唯一的去路。
“让开!”温故色厉内荏地喊道。
“刚才,玩得高兴吗?”赵世为的语气很淡,竟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故被他的态度弄得心里发毛,但强装镇定,嘴硬道:“还,还行吧。”声音里却透着明显的心虚和气短。
赵世为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敲打在温故的神经上。
紧接着,赵世为动了。
他伸出那双有力的大手,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掐住了温故的腰侧,让温故猝不及防地痛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着,重重撞进了赵世为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混杂着酒气,将他包裹。
温故惊愕地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眸。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温柔似水,而是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暴风骤雨,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占有欲。
“既然你玩够了,那该我了。”
赵世为话音未落,手臂用力,将温故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