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为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而是忽然把话题拉到了奇怪的方向:“那晚,你不喜欢吗?”
这一问,把温故的脸问得通红,他何止喜欢,那是相当销魂。
“跟那晚没关系!就是,我们不合适!”温故声音很大,用以掩饰自己有点虚的心。
“哦,为什么忽然又不合适了?”赵世为的态度很奇妙,并没有生气,但也没了之前的无条件宠溺。
“你是Beta,我肉食主义。”温故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不合适。”
“啊?”赵世为一脸不明所以,没听出这之间的关联。
温故宣布:“我昨天分化成Alpha了!我是肉食主义,do的时候,需要信息素助兴,你是Beta,不符合我的要求,不合适。”
这就是他分化成Alpha后,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的事——利用突如其来的Alpha身份,彻底甩了赵世为——一个Alpha要寻找自己命中注定完美契合的Omega,对没有信息素的Beta提出分手,简直天经地义,没有任何人能够说不。
事实上,Alpha跟Beta的组合确实不牢固,因为Alpha极容易受到Omega信息素的诱惑,同时,没有信息素的Beta,容易患得患失,没安全感。
就在温故等待着赵世为点头答应,然后就可以潇洒转身离开,迎接他的猛A新生时——
赵世为忽而笑了,他兴味盎然地站起身,在温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走到卧室门边,“咔嗒”一声,将门反锁了。
“锁门干嘛?你什么意思?”温故莫名地有点慌了。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赵世为的反应太诡异了,不仅反应超乎寻常,原来明明是个小绵羊,现在怎么跟狼似的?
“我本打算放手了,但忽然改变主意了。”赵世为看着温故,“你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那眼神看得温故背后生出一层冷汗,跟曾经那个温和顺从甚至无趣的赵世为,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他还在思考赵世为哪里不一样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说是“闻到”也不确切,那味道像没经过鼻腔,而是透过腺体皮肤,直接碰触到了他的神经。
说是味道,但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但确实能感知到它的存在,无比吊诡。
温故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似乎在哪闻过,但又想不起来。
正当他想要找寻味道的源头时,感觉到自己双腿发棉,几乎要站立不稳。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侧颈那片刚刚开始活跃的腺体突突直跳,像被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共鸣,一种陌生的燥热从腺体开始窜出,迅速蔓延向浑身每一寸血肉。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浑身的皮肤都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昨天发现分化时,感觉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温故终于意识到区别了,昨天的源头,来自自己,现在的源头,来自赵世为——
那空白的味道,那无形无质,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奇怪力量,正从赵世为身上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密闭的空间,触手般伸向自己。
那是一种温故从未见识过的,极具诱惑力又带着毁灭性的强大力量,它深沉,厚重,是一种能吞噬,覆盖,重塑一切的原始威压。
赵世为一步步走近,一把搂住了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浑身没骨头般的温故:“看样子,你开始进入第一次易感期了。”
易感期?老专家不是说,要等几周到一个月吗?这第二天就易感期是怎么回事?
温故在哪都不对的思绪中,意识到了最不对的地方:“不对啊,你是个Beta,你怎么知道我进入易感期了?”
“闻到的啊,”赵世为缓缓地,笑眯眯地揭晓了答案,“忘了告诉你,我昨天也分化了,是Enigma!我帮你啊……”
温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