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总感觉最近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些陌生人看到他还会指指点点的，好像在讨论什么。

江潮想问，但每次他一靠近，其他人就会转身离开。

虽然『底层』的人本来就奇奇怪怪，几乎都不是热络的性格，小群体的划分也很严重。

但现在这种情况.....

就是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也不正常。

最奇怪的是——

他在路上遇到了李枝安，原本想打个招呼的。

可李枝安一看到他，脸就瞬间红到了耳根。

没等江潮说话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这下江潮更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

下定决心要查清真相后，江潮敲响了李枝安房间的门。

明明开门前还能听到李枝安甜甜的应声，但一开门......

李枝安再次瞬间脸红，没打招呼就躲进了浴室。

江潮摸不着头脑，只能把视线看向一旁在憋笑的林砚，「她怎么了？」

「不是她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林砚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江潮，「你的事都传遍了。」

直觉告诉江潮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什么事？」

林砚特地清了清嗓子，好像要讲什么很重要的事。

「听说了吗？」模仿起了别人八卦时的样子，「色欲现在住在4444房，而且他室友居然存活了几个月了。」

「真的假的？他室友是几号啊？很强吗？」

「听说是T-1496，等级不高，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生。」

T-1496，正是江潮现在的编号。

「听说贪婪去找色欲时，刚好撞见了两人挤在狭小浴室里，还让贪婪等了半天才出来，而且——」

「一个光着身体出来，另一个衣衫不整坐在地上！」

「天啊！信息保真吗？浴室这么小，他们两个怎么有办法......啧啧，我也想看现场！」

听着林砚的复述，江潮的脸像是一个调色盘，一下红，一下绿，一下白，一下黑。

「谣言！事情不是那样的！」

林砚耸了耸肩，「你冲我喊也没用啊，又不是我传出去的。」

「而且现在都传遍了，你难道还能挨家挨户解释？」

江潮脸色涨得通红。

声音因为怒火而放大，却搞得更像恼羞成怒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乱传！」

「这很明显啊。」林砚一脸看傻子地看着他，「案发地点是在你们房间，撇除你这个当事人，那就只剩当时同在现场的贪婪和色欲。但众所皆知，色欲能动手就不说话，所以多数人都认为放出消息的是贪婪。」

「也正因为消息源是贪婪，所以大家才这么深信不疑。」

江潮想起那个金发男。

他果然是贪婪......

「为什么不置疑？那种危险人物才最会说谎吧？」

「你搞错了一个重点。」林砚有点无语了，但还是细细分析给他听：「在这件事中，唯一会被影响的只有你，色欲的名声一直都是这样。」

「这里有一种固有思维：『高高在上的A级怎么可能去构陷小人物』，所以即便你知道那不是事实，为此跑断腿、说破喉咙也没有多少人会真的相信你。」

江潮恨得牙痒痒。

但他现在确实没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肆意贴上标签。

他在心里怒骂脏话时，浴室门突然开了一个小缝。

李枝安红着脸探出脑袋，「那个......江潮哥哥......」

「要......要节制......」

......

江潮捂脸。

他实在无法直视李枝安单纯又充满担忧的眼神，「想变成一只鸵鸟逃避现实……」

「这样不好吗？」林砚不明白江潮为什么那么沮丧，「先不论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也不谈你现在的名声已成了『屁股开花』。」

『抛不开一点......』

江潮半死的眼神看着林砚，一脸我就这样看着你能说出什么花。

「撇开这两点不谈，这件事反而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很安全。」

此话一出，江潮瞬间摸不着头脑了，「安全？哪里安全？」

「你现在等级还低，感触可能不深。」林砚坐起身子，认真和江潮分析，「但等你再往上爬到E级，到时候你就会见识到人心有多恐怖。」

「A级是『底层』的顶层的存在，但除了出任务时，他们基本不管事。说难听点就是没把我们当人，所以毫不在意。」

「真正在管理我们的是B级。」

「但D级是一个分水岭，只有通过了试炼的人才能成为D级，从而爬上B级。」

江潮听得一愣一愣的，却不明白这和他的传闻有什么关系。

林砚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明白，只能继续解释：「A级太遥不可及，所以所有人的目标几乎都是跻身B级，可B级的号码只有500个。」

「当供不应求时，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纷争？」

林砚点头：「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