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感觉自己要吐了。
自从上了军用机,终端就无法使用了,根本不知道飞了多久。
飞机不但颠簸,机舱又是全封闭设计,空气循环系统也很差。
江潮原本想看看外头分散注意力。
奈何这架飞机并没有窗户设计,只能在里头闷着。
傅北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淡淡提醒:「撑不住就睡吧,会好很多。」
可江潮还想再撑。
第一次出任务,他不想错过任何线索。
他还想多收集一些情报,以备不时之需。
「这飞机上没有空调吗?」江潮已经有点缺氧了,「我喘不过气了......」
傅北从口袋中拿出小型氧气瓶递给江潮,「应该有,但功率不强。」
「谢了。」
江潮像看到了救星,小口小口地吸氧,「他们就不怕我们闷死吗?」
「不怕,对他们而言,我们不过就是一种可替换的耗材。」傅北坐起身,看向了驾驶舱的方向,「而且让我们缺氧本就是他们的目的。」
江潮愣了一下。
虽然被称为耗材让人不悦,可这也确实是事实,但——
为什么要让他们缺氧?
「人在缺氧的情况下,思考能力会下降,甚至可能会昏迷。」看出了江潮的困惑,傅北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们作为管控者,会下意识地提防变数。如果让我们知道行进路线,那可能会有居心叵测的人试图逃脱或叛变。」
「反正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对他们而言,让我们全部睡着会是最稳妥也最简单的方法。」
不得不说,傅北的推理可能性很高。
就像当初江潮签下身份终止协议时,对方也是将他迷晕后才带走。
「那用催眠瓦斯不是更稳妥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折磨人的方法?」声音来自傅北斜前方的女人。
显然她听到了江潮他们的谈话。
闻言,傅北低笑了一声,「你会为了无足轻重的东西花费心思吗?」
「于他们而言,我们就是那样的存在,不会有人特别考虑我们舒不舒服。」
「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换掉,仅此而已。」
女人嗤笑一声,「这位小哥,你倒是看得通透。我可没办法这么轻易接受被人当成物品这种事。」
傅北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那就努力往上爬吧,爬上C级就有资格进驾驶舱。」
聊都聊了,三人干脆做起了自我介绍。
先不说这次行动在同一组,说不定还得互相照应,多认识几个人总没坏处。
「我是林舒婷,这次行动的身份是『暗线员』。」
「这次?」江潮捕捉到了关键词,难道职业还能变换吗?
「对,这次。」见江潮不懂,林舒婷闲着就给他介绍:「为了升级快一些,我考了四个职业,这么一来接到的任务也会变多。」
「你没有别的职业吗?」傅北瞥了江潮一眼,「那样的话,我会建议你回去后多考一些,技多不压身。」
林舒婷是『暗线员』、『表演家』、『调查员』和『医疗者』。
傅北是『审讯者』、『调查员』、『清理者』。
这样一对比起来——
江潮只是一个『送葬者』,根本就是一个小菜鸡。
「这年头……没多几门本事都要活不下去了......」
江潮决定了,等回去一定要多考一点职业,不然傅北和林舒婷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小废物。
但前提是——
他还能活着回去。
飞机终于降落在一个破旧的海岸仓库。
一下飞机,江潮就冲到悬崖边对着海浪干呕。
「呕......这驾驶员......呕......技术会不会太差了一点?」
他感觉胃酸都快吐出来了,傅北在一旁给他拍背。
远处传来了集合声,江潮只能在傅北的搀扶下慢慢过去。
「执行者、先锋者、暗线员、追猎者,到那边集合。其余人等都进仓库待机。」
和林舒婷道别后,江潮和傅北就进了仓库。
这里空间挺大。
但除了飞机和一些物资箱什么也没有。
江潮等人只能随便找地方坐下休息。
没多久,仓库门就开了。
贪婪拖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随手往地上一丢,「审讯者,工作了。」
听到点名,傅北和几个人站了起来。
熟练地抬起那两个男人去了一旁。
没一会儿,物资箱后面就传出了骇人的声音和男人的惨叫。
江潮听得毛骨悚然,但好奇心驱使他爬上箱子偷看。
两个男人分别被绑在椅子和水管上。
身上只剩一条裤衩。
外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傅北等人手里拿着不同的刑具。
每问一句,就在两男人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皮鞭、铁锤、电棒、指甲钳、注射器......
还有人在一旁准备水和棉布。
江潮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边还突然多出一个人,吓他一跳。
「害怕吗?」贪婪笑盈盈地看着下方骇人的拷问现场,还吃起了不知道哪来的爆米花。
江潮只想离这家伙远一点。
贪婪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有病又惹不起的混蛋。
可惜贪婪不打算让江潮离开,硬是拉着他一起坐在箱子上,「敢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干嘛这么讨厌我?我可是你室友的搭档啊。」
想起慕长恨......
江潮默默又拉开了和贪婪的距离,「你们就是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