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没能撤离，因为——工作来了。

杉之将他带到了北边地下四层的房间，指着地上的无头男尸。

「把他的数据都挖出来。」

「调查员和清理者等等也会过来。」

江潮蹲下身来，戳了戳无头男尸，「围剿行动不是结束了吗？还有调查的必要吗？」

「Of course, baby.」杉之也踢了踢无头男尸的头，「围剿就是要斩草除根。」

「相关人员的背景、家庭情况、社交关系、持有物品、活动范围这些，全部都要挖出来清理干净。」

江潮脑海冒出了一句话——九族消消乐。

『不仅满门抄斩......连朋友等无关人员都涵盖在内?』

「避免有人复仇？」

除此之外，江潮想不到别的可能。

有点关系的人都会被清算消失，那自然......也没有人能复仇了。

杉之满意点头：「学得很快啊。」

「你知道为什么狗血小说里总有一些黑化反派吗？」

「就是因为没清理干净，所以才会导致后来的一系列麻烦。」

江潮无从反驳，甚至还觉得很有道理。

俗话说得好——预防胜过补救。

风险要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感觉我脑子也不正常了？』

江潮手上准备验尸，脑子却还在神游天外，『一定是和这些脑子有病的家伙相处太久的关系......』

『又或者......我其实已经被规则同化了？』

习惯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

人一旦习惯了某种东西，就会开始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就像——

孩子习惯被爱——就开始伤人。

被追求者习惯得到——就开始炫耀。

弱者习惯压榨——就开始放弃自己。

好习惯是良药，但坏习惯是刀，捅向爱你的人。

甚至——捅向你自己本身。

迅速完成了工作后，江潮在离开时遇到了莫梧桐。

位子离刚刚的房间不远。

地上还躺着五具尸体。

显然都是莫梧桐的工作内容。

这么一对比，江潮的工作简直不到太轻松。

莫梧桐也看见了江潮，用手比划着：『要一起吗？这个人挺有趣的。』

闲着也是闲着，江潮同意了。

然而事实证明——

人不要闲着给自己找麻烦。

江潮盯着眼前的尸体，太阳穴突突直跳。

肾無力，典型长期亏损。

可下半身——

夸张得不合常理。

他喉结滚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崩掉。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人可以肾虚又......精力过剩？」

莫梧桐停下刀，抬头看向江潮。

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但嘴角在抖。

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身体不行，不代表脑子不想。』

想了想，莫梧桐又多比划了一句：『简称精虫上脑。』

「……」

江潮沉默了三秒。

第四秒——他转头就想走。

「我突然想到厨房火没关，先走了哈。」

但还没走出去两步，莫梧桐就淡定地把人按回来，继续比划：『不行，还没解剖完。』

他指了指尸体腹部，又指了指下方。

『你看，这不像是天生的。』

江潮脚步一顿，皱眉：「......药物？」

莫梧桐点头。

刀尖轻轻划开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