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枝安的无辜脸,江潮现在信手拈来。
「......」
慕长恨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神经还在死亡,但太阳穴在狂跳。
谁敲门这样敲的?
那又是什么恶心表情?
还是砍了吧......
江潮感觉到了慕长恨的杀气,瞬间收了表情:「我错了。」
吸气...吐气...
吸气......吐气......
「找我什么事?」
慕长恨知道江潮一直在等他回去,也知道江潮在找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见。
他原本是打算装死不应门,但那扇门快被江潮敲出一个洞了。
江潮无视了慕长恨的怨气,自顾自思考着,『这人平时说话就够别扭了......还是打直球吧!』
「那天为什么救我?」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很短。
但足够让人呼吸变慢。
慕长恨一直没有反应,江潮越来越觉得尴尬。
『难道是我猜错了?真的是别人把我捡回来的?』
脚趾抠地。
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江潮试图缓解尴尬。
想转移话题,就要就地取材。
将视线越过慕长恨,看向会议室里。
「你在这里干嘛啊?怎么这么暗?哈哈哈......」
嗯,气氛更尴尬了。
但江潮看到了会议室里——
一张大桌、七张椅子、七张沙发、七台冰箱、七支......球杆?
还有一张......球桌?
???
不是说是会议室吗?
「这是会议室?」江潮看着慕长恨点头,整个人更懵了,「那为什么有球桌?」
……
好问题,慕长恨也不知道。
「运动帮助思考。」
……
这算运动吗?
算了,不重要。
江潮看见了其中一张沙发上放着枕头和棉被。
好奇宝宝江潮再次问号。
又联想到慕长恨半年多没回4444了。
「你不会这半年都睡在这里吧?」
「……」平时这么蠢,这种时候倒是很机灵。
慕长恨拒绝回答,但江潮觉得这是默认。
但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因为房间里有自己在养伤吗?
还是说......
慕长恨讨厌他、不想见他?
……
气氛一时很沉重。
慕长恨突然开口了:「不知道。」
?
啥?
「不知道为什么要救。」
慕长恨直视着江潮的眼睛,他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句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抱起来了。」
江潮愣愣地看着慕长恨。
他很少被这样看着。
没有嘲笑。
没有逗弄。
没有看不起。
就是很纯粹地在和自己对视。
话说回来......
他刚说什么来着?
他刚是不是说了......抱起来?
他抱我了吗?
江潮不想相信,但还是犯贱地想知道真相。
「你是怎么带我回来的?」
慕长恨想了想。
——但比起用说的,他喜欢用做的。
长臂一伸,江潮瞬间腾空。
一个完美的……公主抱。
他抱得很稳。
稳到让人忘了——
这双手也能轻易拧断人的脖子。
上次是昏迷中,但这次江潮是醒着的,双手本能地去抓东西。
他的手就像是装了GPS,准确无误地环住了慕长恨的脖子。
……
我为什么要犯贱?
江潮刚想开口叫慕长恨放他下来,却先眼尖地看到站在走廊入口的暴食。
……
人还活着。
但有点微死。
暴食眼睛微微睁大。
嘴角在抖,忍不住想往上。
「我就来看看你有没有迷路......不用理我,我就看看,不打扰你们。」
……
毁灭吧世界!
江潮自暴自弃了。
干脆心安理得地躺在慕长恨的臂弯里。
「我是伤号!你抱我!」
慕长恨低头看着江潮:「......」
「……行。」
一个字。
让江潮愣住了,也让暴食挑了挑眉。
慕长恨就这样目中无人地抱着江潮往电梯走。
「等!等等!你不会想这样送我回房间吧?!」要是再遇到人,江潮绝对可以煮熟自己。
慕长恨脚步未停,手臂也稳稳地抱着他,「这不是你要求的?」
「我开玩笑的!放我下来!我不能再社死了!」
江潮拼命挣扎,却奈何不了慕长恨结实的手臂一点。
慕长恨从暴食身边走过。
暴食没拦。
他看到了——
慕长恨的嘴角上扬了两度。
就像是......
一个逗猫逗到自己也失控的人。
而那只猫——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