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终于慢慢开口。

一字一句。

说得很清楚。

「我没讨厌你，也没有后悔。」

「我当时有意识，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得认真，只是——

不看着慕长恨的眼睛。

因为他还是直视不了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和身材。

干脆看向慕长恨——身后的柜子。

深吸口气，他说出了真心话：「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不想将就。」

「所以......」

明明早就想好了。

到了这种时候，江潮还是没忍住结巴。

紧张。

太紧张了。

「所以......不是将就......」

「是我认真想过的......」

「你愿意......和我一起试一试吗？」

房间一时间很沉默。

砰...砰...砰...

江潮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

慕长恨的表情——

……

没有。

什么也没有。

江潮感觉眼眶酸酸的。

泪水在凝聚。

但他还是倔强地不愿哭出来。

『好丢脸......』

『慕长恨你个骗子！渣男！』

拳头握得很紧。

被子被抓得皱巴巴的。

『我都勇敢一次了！就不能给点回应吗？！』

啪。

泪水还是掉下来了。

砸在了布料上。

江潮拿起枕头就要砸他。

下一秒——

手腕被用力抓住。

温热的柔软贴在了唇上。

「唔！唔唔！」

江潮想挣扎。

想揍慕长恨。

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混蛋......就不能早点回应吗......』

手渐渐松开。

枕头掉在了地上。

他听见了。

慕长恨的心跳声。

很重。

很快。

『原来你也会紧张啊......果然是笨蛋......』

江潮不再挣扎。

闭着眼，沉浸在慕长恨的吻与温柔之中。

那天，江潮收到了第二份来自慕长恨的礼物。

——一枚戒指。

慕长恨的动作很轻。

将戒指稳稳地戴在江潮的左手无名指上。

纯银的。

刻有特殊又精致的纹路。

——这绝对不是市面上会有的款式。

「这是......」

江潮不可置信地看着。

戒指正上方，镶嵌着一颗黑钻石。

颜色深邃。

切割精美。

——像极了藏品。

一切都指向了一种可能性——

「你早就订制的吗？」

慕长恨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相同的戒指。

像是他们之间的契约。

「嗯。」

两人双手十指相扣。

江潮的眼眶又红了。

「正常人好像都会这样做。」慕长恨垂着眼，没有直视江潮的眼睛。

江潮感觉到了——

慕长恨在害怕。

怕做的一切是错的。

怕......

他不喜欢。

『什么啊......』江潮只觉得好哭又好笑，『怎么会这么可爱。』

身体前倾。

扑进了慕长恨怀里。

「傻子，我很喜欢。」

抓着他的手指颤一下。

明明只是一枚戒指——

江潮却觉得有千斤重。

有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却愿意为自己去学习、去尝试。

像只被遗弃过的小狗一样害怕犯错。

明明不懂什么是爱。

却把他能想到的「全部」都给了自己。

江潮呼吸一紧。

心里暖暖的。

他怎么可能——

不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