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

拥挤无比。

空气不见了。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吸不到。

胸口被挤得往内陷。

有人手肘卡在他肋骨上。

有人贴在他背后，呼吸全喷在他颈侧。

湿的。

热的。

恶心。

中心电梯上聚集了一千多人。

能站得下，但也没有多余空间了。

咔嗒......

那声音太小，没有人注意到。

直到——

「艹！」

「前面的！往前！」

「给我点空间啊！！」

不安的氛围在蔓延，人群渐渐躁动了起来。

江潮看不见后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人群开始往电梯的方向挤，『怎么回事......?』

「喂！别挤了！要成肉饼了！」

「谁管你啊！让开！」

「喂！啊啊——」

四周的争吵声变成了惨叫和惊呼声，再逐渐变小。

不对。

比起变小，更像是......掉下去了。

江潮心凉了半截。

赶紧跟着人群往平台中心聚集。

人群不可能突然从不同方位同时掉下平台。

『……是桥！』

连接平台和走廊的桥收起来了！

所以桥上的人会掉下去！

这样一想就全部合理了。

『难怪慕长恨让我提早半小时出门......』

骚动退去。

咒骂声此起彼伏。

叮——

是广播。

「亲爱的试炼者，由于此次试炼者过多，特此发布第一场试炼内容——」

「每人需完成五次击杀。」

「完成任务者，颈侧编号将会亮起橘光；未完成者不得攻击完成者。」

「预祝各位成功，试炼开始。」

……

人群完全静了下来。

五次......

一旦开始，人数极可能锐减到两百不到......

没有人动。

显然都在等待。

江潮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

M-1321、M-1293、M-1024、M-0989、M-1134……

他身边的几乎都是M级千位数。

这绝对不是巧合......

杉之......

江潮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他有胜算。

不能心软。

——不然死的就会是他。

「啊——」

远处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

就像是一个信号。

——开战的信号。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兵器相接。

鲜血四溅。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逃离的路线都被封锁。

平台成了炼狱。

一个人跪着，手还抓着另一个人的衣角。

「不要......放过我......」

下一秒——

头飞了。

血喷到江潮脸上。

是热的。

江潮却没有多看，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目标。

刀落下去。

干脆。

利落。

没有犹豫。

——就像以前一样。

哪怕踩着别人的尸体......他也要成为『赢家』。

不知过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