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致。
像艺术品。
蛇头慢慢抬起,吐信子:「嘶——」
「……」
「嘶——」
「……嗨?」
「嘶——」
江潮将呼吸压到最低,慢慢往后退。
一寸。
再一寸。
蛇没有动。
但也没有走。
就那样盯着他。
像在衡量。
——要不要咬?
直到拉开距离,江潮才站起来。
背已经湿透。
不知道是雨还是冷汗。
「这地方......」
他舔了舔唇。
干。
很干。
「连地面都不能信。」
江潮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动物。
一只。
小型的。
类似野鼠。
正在啃什么东西。
……
江潮没有犹豫。
出刀。
抛——
噗呲。
准。
干净。
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过去蹲下,想捡起这份战利品。
但手还没碰到就又停住了。
那只动物的嘴边——
有颜色。
紫。
发黑。
……
『中毒。』
江潮盯着那具小尸体。
很久。
很久。
……
慢慢收回手。
没有捡。
「艹......」
他低声骂了一句。
很轻。
很冷。
「连食物......都在骗人。」
江潮最后只带回了一样东西——一只被啃了一半的蟒蛇残肢。
看起来恶心。
但安全。
陈望对此非常不满,皱眉,「就这?」
「你可以不吃。」江潮把东西丢过去,声音很平静。
他其实原本想说『爱吃不吃』,但怕陈望一个不爽拿自己开刀。
『我忍……』
空气瞬间冷了。
「噗。」林辰阳笑了一声。
他没说什么,似笑非笑地看了江潮一眼。
那一眼——
有意思。
特别有意思。
一周过去,五十八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四十九人。
——有一半以上是被陈望害死的。
但没人真敢抱怨什么。
E级都默不作声,因为陈望的行为并不会得罪他们。
他们不是加害者,但是既得利益者。
默许......和加害者一样可怕。
剩下的人打不赢,只能乖乖听话。
想快点结束这样的境遇,就必须快点找到另外三队——
杀掉。
否则他们早晚会死在陈望手里。
「找、找到了!」
一个F级男人跑了回来,气都没喘匀,「那边!有一队人!」
「终于!」
陈望像只饿极了的兽,舔了舔干裂的唇。
反之,林辰阳就很淡定,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员部署和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潮感觉对方刚刚偷瞄了自己一眼。
部署完成。
江潮喜提了——看守物品的任务。
轻松是轻松。
但他总感觉林辰阳是故意的。
『错觉吧......』
江潮百无聊赖地坐在叶片下躲雨。
雨水顺着边缘滴落。
一滴。
一滴。
雨已经变小了。
节奏很慢。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乱。
兵器撞击。
咒骂。
惨叫。
还有——
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很清脆。
像骨头。
……
血味被雨冲淡。
但还是有。
淡淡的,黏在空气里。
躲不了,也甩不掉。
江潮没有动。
只是低头。
看着自己手上的泥。
混着水。
混着——
不知道是谁的血。
江潮忽然觉得很安静。
明明那边在打。
在死。
可他这里——
像被隔开了的安全区。
安全到他还有闲心放空。
「好无聊……那家伙现在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