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休息。

没有时间。

甚至没有收尸。

「下一组。」

声音从上方落下。

像宣判。

地面还是湿的。

不是水，是血。

干了一层，又添一层。

江潮站在人群里。

没有动。

没有说话。

他刚杀过人。

但这里——

没有人在意。

「第十七组。」

「第十八组。」

……

人一个个上去。

人一个个倒下。

没有意外。

没有奇迹。

只有——谁比较慢死。

江潮的手一直在刀上没有松开。

「还剩两组。」

B-009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很愉悦。

像是在看戏。

……

「第十九组。」

江潮抬头。

他其实没有在看『比赛』。

但他知道……下一组就是他了。

而他的对手——E-0091，像是一面无法跨过的墙。

江潮见过对方的战斗模式。

狠戾。

果断。

快速。

『胜算……』

江潮一直观察着地形——

没有遮蔽物。

跑打战术行不通。

『怎么办呢……』

已经没时间了。

「下一组。」

到他了……

不出意外地，江潮陷入了苦战。

『不妙啊......这个真的不妙......』

技术、经验、体格......他全都比不上对方。

除了逃和躲，他没有其他选择。

对方的武器是弯刀，攻击范围远比江潮的短刀广。

江潮试图反击，但……

还没碰到对方，反而先让自己的手臂被划伤。

「呃……」

伤口有点深，但还能动。

局势越来越不利。

『进攻不了……那——』

江潮开始思考耗死对方的可能。

被慕长恨训练过后，江潮对于自己的体力非常有自信。

但——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E-0091的体力更好，那他会失去一切反击的手段。

『怎么办……』

赌……还是不赌……

正面对抗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那就赌！

江潮将身体的动作幅度降到最小，又不断拉开和E-0091的距离。

他把控得很准。

故意将自己弄得狼狈。

在不让对方察觉的范围内，降低自己的消耗。

能行。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十分钟……

半小时……

时间在流逝。

两人成了打得最久的一组。

久到B-009都开始打哈欠了，「好无聊。」

江潮听到了。

在心里怒骂：『又不是你在经历死亡威胁！你当然无聊！ 』

B-009是真心把这场决斗当作表演的。

而他们就是斗兽场里的动物。

互相撕咬。

互相残杀。

——直到胜者诞生。

或许是江潮一直逃跑太聊。。

二楼的监考和考官靠着栏杆聊了起来。

有人问B-009为什么选陈望死？

毕竟陈望是一个有实力的选手，让他必死好像有点可惜。

但那人还没说完，B-009笑了。

「你看见那家伙的眼神了吗？」

冷漠。

残暴。

极端的利己主义。

——是『底层』高层该有的眼神。

此话一出，众人更不懂了。

不懂为什么要杀他。

「就是因为太像了。」B-009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讨论天气，「他的野心太大了，未来可能会成为威胁。」

「我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他们的声音不算小。

江潮能听见。

杀人夺号……

原来B级也会为了保住排名而杀人……

拥有权力的他们。

想做这种事只会更加轻松。

只要一句话……

全凭个人喜好就剥夺了一条生命。

哪怕觉得陈望的死是自作自受。

但——

他还是讨厌这样。

一楼的对战已经持续了许久。

时间都变得模糊。

周围还有人开始打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