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整个都是恍惚的。
活下来了。
第三场试炼过了。
赢了......
……这样......
……真的算赢了吗?
林砚的死还历历在目。
他的眼神......
江潮无法忘记。
坚定。
决绝。
还带着一丝......
终于解脱的放松。
『活下去,把你该做的事做完——』
该做的事......
江潮的拳头紧了紧,『我没有忘记......』
坚定过。
动摇过。
就是没有忘记过。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不知道为什么。
江潮总感觉林砚没说完的话是——
『还有人在等你不是吗?』
……
是啊。
还有人在等。
……希望他不会把自己毒死。
江潮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很轻。
轻到像是——不该出现。
真奇怪......
明明朋友刚死。
心还在痛。
思绪还在混乱。
可他......还是笑了。
想起那个身影,心口暖了一下。
——下一秒,又更疼了。
但没关系。
这点温度——
够了。
够他撑下去。
够他——不崩。
『我会撑下去的......』
『我一定......会活到最后。』
他的命......早就不只有一份重量了。
李枝安。
林砚。
他们的死都和自己有关。
如今还有一个在『家』里的牵挂。
所以他才更会确定——
他绝对不要死。
——更不配死。
哪怕难看。
哪怕狼狈。
他都要活下去。
……
『晚安,林砚。』
『晚安,枝安。』
休息了一天,随之而来的第四场试炼。
——摧毁一座堡垒。
没有调查。
没有情报。
只能凭他们二十人的身手攻进去。
疯狂。
和自杀任务没什么区别。
「这是要求,不是请求。」B-009坐在直升机上,带着监考和考官打算离去,「我不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
二十人被遗留在了小岛上。
没有物资。
没有炸药。
唯二有的就是一条命和手里的冷兵器。
『这家伙是真疯......』
江潮想起了林砚说的——这是以试炼之名开启的屠杀。
或许......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打算让任何人活下来。
……
那又如何?
嘴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