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杉之看着终端，头也没抬，「说吧，什么事？」

「我听说，你订购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贪婪毫不介意地坐在沙发扶手上，拨弄着对方的刘海，「那是派对用的吧？」

「还有那枚——」

他没能说完就被杉之的大手抓住了脸，强制闭嘴。

「你从哪听到的？」

「你说出去了吗？」

「还有谁知道？」

贪婪倒是想回答，但杉之可能脑子有病——手根本没松，他要怎么说话？

好不容易挣脱了禁锢，他揉了揉脸颊：「艹，绝对会淤青。」

「回答。」

「我从哪里知道的不重要，我也不会说出去。」

「……」

不信。

满满的不信任。

「下手真狠。」贪婪一边照镜子看自己的帅脸，一边踢了一脚杉之，「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放心吧，消息来源我处理掉了。」

脸颊两侧已经红了一圈，隐隐开始发青。

贪婪欲哭无泪。

「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我就不坐这么近了……」

叹了口气，他重新看向杉之。

连恶趣味都收敛不少，「你这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那些东西看似杂乱，但拼在一起——

隐约能看出来是为了『那个』准备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给不了她。」

杉之没有马上回答。

手臂撑着膝盖，双手紧握着。

紧张？

犹豫不决？

迷茫？

或许都有吧。

很不像他，但就是无法下决定。

「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她会……幸福吗？」

贪婪看着他，『怎么办？好想逗……』

『无所不能的傲慢居然会有这种表情……』

他盯了杉之两秒。

原本到了嘴边的玩笑，又咽了回去。

『但这也证明了他是真心的吧……』

因为在意，所以紧张。

因为害怕失败，所以犹豫不决。

『这种时候还是别欺负他了。 』

暴食走后，他便成了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个。

偶尔也该有点当哥哥的样子。

——毕竟他可是『老父亲』！

「幸不幸福我不知道，我们都没体验过那东西，所以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贪婪轻轻笑着，揉了揉杉之的头。

「她会很高兴。」

「等离开之后，你们都该试着放下过去的枷锁了。」

「别让她过得像你母亲一样。」

杉之的双手紧了紧。

是啊……

他不会像那个人渣老爹一样的……

什么是幸福？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想不通就不想了。

或许等他们拼尽全力活下来后，就会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