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树双桑准时开直播，白色V领薄透长袖，牛仔裤，棕色皮带掐出细窄腰线，眼上系白色蕾丝丝带，风扇开的低档，微风吹过，衣衫摇摆，影影绰绰显现漂亮的肌肉线条。
“大家晚上好。”树双桑习惯性倾身，弯腰看屏幕。
“欢迎用户。”
“欢迎波琳爱透福。”
“欢迎今天您吃了吗。”
“欢迎小熊软糖。”
“欢迎……”
衣服是新买的，第一次穿，树双桑不敢直视屏幕里的自己，专注看弹幕，机械性说着欢迎词。
【主播今天好骚啊。】
【两天不见主播进修去了，以前是十秒硬，现在一秒就硬了（吐舌头）】
【嘿嘿，这是俺老公，嘿嘿，俺老公。】
【听见了吗？我马上办了你！马上！】
【勾引谁呢？呜呜，勾引到我了。】
【这衣服好啊，这衣服妙，感觉稍稍用力就能撕开。】
树双桑耳热，这下连屏幕都不敢看了，目光游移，“我以为今天人不多呢。”
在线观看人数二百六十七。
树双桑又惊又喜，两天没播竟还有二百多人记得他。
“我给你们跳开场舞。”树双桑弯起嘴角，“我学了个新舞蹈哦。”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波琳爱透福：【最近网站新出了很多功能，跳舞可以自动跟随。】
树双桑看见了，“那我试一下。”
丝带好看但也是真碍事，树双桑不得不贴近屏幕去看小字。
【我去，还是波琳会。】
【主播傻傻的。】
【青筋都能看见啊啊啊啊！】
【感觉主播是这个网站的清流，可以称得上傻白大。】
【傻白大？甜去哪了？Shu粉粉的一看就很甜啊。】
树双桑一旦沉浸某件事就浑然忘却周遭，手指在屏幕上戳啊戳，丝毫没注意胸肌随他的动作轻轻颤抖。
“找到了！”树双桑雀跃道。
【啧。】
【啧。】
【啧。】
树双桑以为大家等得不耐烦了，“抱歉啊，我看不太清，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说着站直身体，播放音乐，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
【？？？】
【？？？】
树双桑看着屏幕上的连线成功一脸蒙圈，对面主播见他不说话，又是个小主播，语气很冲：“哑巴啊？”
“我不是哑巴。”树双桑真诚发问：“但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落叶绿喷道：“你主动邀的我，装什么小白兔呢！”
“啊？哦哦，那是我弄错了，我就想开一个镜头追随来着。”树双桑解释。
落叶绿穿得很风骚，一袭红纱，面纱遮住下半张脸，他挑起眼：“打不打？别浪费时间。”
树双桑搞不清状况，看了眼弹幕。
【是网站新出的功能，主播和主播连线，能PK。】
“不了不了。”树双桑下意识拒绝。
落叶绿不屑哼笑：“害怕输啊，放心，一会儿惩罚给你定轻点。”
【我们走吧，对面太恶心了。】
【他凭什么嚣张，笑死，直播间就一千人狂什么。】
【跟他打！】
落叶绿不由分说开了PK：“行了，磨磨蹭蹭的讨人厌，惩罚就定……”他坏笑一声，拿出一根鲜红的细辣椒，妩媚地在胸前比划：“就用这个玩。”
“我不同意。”树双桑着急找退出键，但蕾丝碍眼，怎么也找不到。
【玩就玩，谁怕他们。】
【这个什么绿真恶心，也亏他想得出来这个惩罚，胸不得疼死啊。】
【主播别慌，到时候我们阴他一手。】
【别干动嘴，你们倒是刷礼物啊。】
【你怎么不刷？】
树双桑急得额头冒汗：“大家别吵架，这样不行的，我根本没同意PK，到时我跟他说一声，大家不用刷礼物。”
直播间涌入一批新观众。
【主播是真纯还是真蠢，滚刀你就完了。】
【新人连规矩都不懂？】
【坐等惩罚，嘿嘿。】
落叶绿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飞快。
【有好戏看了。】
【我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对面淹了。】
【对面粉丝才几百人，笑死。】
落叶绿扫一眼死死压制的血条，笑道：“哥哥姐姐们，大家不要轻敌，小礼物刷一波，赢了我们美美看惩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双桑试图跟对面说话，可不知怎么的，他能听见对面在说话，对面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两人的声音交叠，直播间吵得像菜市场，弹幕的戾气越发重，无法，树双桑只好闭上嘴。
他只是想吸一点精气，没想过要人类花钱刷礼物。
对面的粉丝有十几万人，如果他‘不识趣’，犯了众怒，他的直播间还会有人来吗？他还能维持人类形态吗？
树双桑抿起嘴，跑去床头柜拿备用手机，他想注册个小号给自己刷礼物。
网站进入的方式烦琐，必须有邀请码，树双桑一边建小号一边捣鼓邀请码，PK时间快到了，还有三十秒。
落叶绿的分数足足有三万多，树双桑的只有可怜的几千。
二十秒。
【完了完了，主播要输。】
【呜呜呜，不要啊，我尽力了，刷了好几个小礼物。】
【唉，吃一堑长一智吧。】
十秒。
落叶绿的直播间已经在庆祝，弹幕上满是礼花。
九。
八。
七。
树双桑成功进入网站，找到自己的直播间。
六。
五。
四。
树双桑点开礼物界面，点击最贵的豪华城堡，显示要充值。
三。
二。
要来不及了。
树双桑一边输密码，一边盯屏幕，对面落叶绿云淡风轻，胜券在握。
一。
豪华城堡凭空出现，一个接着一个。
蓝色血条奋力追赶，快速盖过红色。
弹幕一片静默。
树双桑也惊呆了。
落叶绿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还没完。
豪华城堡一连刷了二十个，蓝色彻底将血色覆盖。
大哥太豪横了，Shu的直播间一举推到热门，直播人数破三千!
树双桑呆呆地看着那个头像，是网站默认的，名字也是原始名，他喃喃念出名字：“用户689899。”
“我记得你。”
万千游单手撑额头，他醉了，看着屏幕里震惊到呆滞的Shu有些口干舌燥，还记得他？倒也不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