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理理我好吗?】
等了好久,用户老板没有回复。
树双桑咬住嘴唇,想到任务,大着胆子点击语音通话。
系统铃声响彻整个房间,直到自动挂断。
没人接。
树双桑没有拨打第二次的勇气。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要是用户老板,花了那么多钱约见面还被放鸽子,没道理不生气,好在用户老板没有拉黑他。
树双桑垂下眼睫,努力不去想用户老板的异常。
东方不亮西方亮,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树双桑找来铁盆先将蝶纱给的书烧了,烧完后洗澡换衣服,布置直播背景,晚十点,准时开播。
万千游第一时间收到直播提醒,脸色难看起来,朝三暮四,半途而废,行为不检,这些成语按在树双桑身上最合适不过。
道歉信息只发四条,电话只打一个。
装装样子后没事人一样开直播,他把他当成什么?
万千游从没受过如此轻视,咬牙点开直播间,刚进去就退出来,飞快注册一个小号,学着X网的风格取了一个淫/秽的网名,这才光明正大进入直播间。
树双桑又换了风格,今天是学院制服,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黑色半裤,意外保守,也格外…青春俊秀。
房间里毫无光亮,只有手机惨白的光映在万千游脸上,他一瞬不瞬紧盯屏幕里的树双桑,浓黑的眼瞳隐隐泛红,眼里充斥着数不尽的下流话,刺激着神经,额间青筋一股一股地跳动。
屏幕里树双桑笑容灿烂,温声细语,好脾气接受弹幕的各种要求。万千游不由想起可恶的树双桑抛弃他也要吃那该死的牛肉拉面。
蠢货!
蠢货!!
蠢货!!!
万千游猛地将手机掼到地上,双手撑在茶几上,脑袋低垂,他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一定是激素作乱。
万千游想。
手机质量非同凡响,摔在地上毫发无损,兢兢业业传递直播间每一秒的动静,熟悉的音乐响起,万千游眼珠动了动,很快听出音乐的来历,是树双桑单独给他跳的一手舞蹈。
万千游慢慢起身,捡起手机,果不其然,树双桑又一次给别人跳了单独给他跳的舞。
“抑制剂。”万千游头痛欲裂,有什么东西快要爆掉。
“我要打抑制剂。”他喃喃道。
树双桑一直留心观众席,可到下播也没见用户老板,也许在忙工作吧,他努力往好的方面想。
照例给榜十发去私信感谢,注意到有一个眼生的ID,吃定桑葚,名字竟然跟他的真名有重合,树双桑升起一股亲切感,吃定桑葚应该是第一次到他直播间消费,树双桑翘起嘴角,发了一条感谢语音,并且道了声晚安。
忙完将近两点,树双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纠结要不要给用户老板发消息,思来想去,还是不想放弃。
Shu:【老板还在忙吗?今天我直播了哦,舞蹈越来越熟练了,很多点都卡上了(龇牙)真可惜你不在,不过没关系,老板有空来直播间啊,我跳给你看】
万千游在X网和微信界面来回切换。
可笑。
只要刷点礼物就能收到树双桑的示好。
廉价又世俗。
他怎么会在意这样的人?!
万千游恨不能将自己脑子摘出来,手动清除关于树双桑的所有记忆。
一定是压抑太久了。
万千游冷静地想,天一亮,就去医院打抑制剂。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用户:【我不是你的舞蹈老师,不必汇报】
看见回复的那一刻,仿佛一大盆冷水兜头浇下,树双桑被冰得头晕目眩,手机掉在被子上,巨大的羞耻将他包裹。
又…犯蠢了。
树双桑手指发颤,将手机捡起来。
Shu:【知道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父神。
树双桑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睛凝视黑暗,默念:“父神,父神,父神,父神,”他一直念着父神,好像这样能解除一切彷徨。
黎明破晓,树双桑才睡去。
睡梦中,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柔抚摸树双桑的发顶,树双桑双眼紧闭,有感念一样,贪恋掌心的温暖,用毛茸茸的脑袋不断拱着。
“父神。”他呓语。
一声爱怜地回应:“我可怜的孩子。”
树双桑陷入香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