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醒了。”冷淡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
树双桑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应组长,你这是干什么?”
吱呀——
门打开,应燃和其他三位组长以及兰可兰奥依次进入审讯室。
树双桑心一下沉到底,他看向审讯室的单面玻璃,确定后面一定有人。
兰可兰奥坐在位子上,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你是潜伏在执欲部的魅魔。”
树双桑怛然失色,心脏像被利爪狠狠一抓,痛得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从脚底板窜出一股寒意,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几乎不能动弹。
“说吧,一五一十招来。”兰可兰奥依然是和善和蔼的模样,可他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
树双桑脑中隐隐作痛,没有反应过来。
应燃快步走上前,扬起巴掌扇了个耳光:“还不承认吗?!该死的魅魔!”
树双桑被打得偏过脸去,耳边嗡鸣作响,舔了舔嘴角,流血了,他说:“不是事实,我为什么要承认?”
“请监察管明察秋毫,应组长自我来执欲部一直看我不顺眼,想尽一切办法与我为难,多次在大庭广众下训斥我,执欲部的各位同事皆能为我作证,应组长,我不知道何时得罪了你,你看我碍眼至此,竟然给我扣上一顶天大的帽子压死我?”
应燃冷笑:“树双桑,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监察管,不要听他的话,直接用刑,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招了!”
四组组长胡斐也是被仓促拉来的,见状道:“此事非同小可,应组长,你有证据吗?作为公职人员,还是不要信口开河,传出去,我们执欲部成什么了?”
兰可兰奥端坐在主位上,四平八稳:“应组长,你的证据呢?”
应燃朝树双桑笑,一字一句道:“我有人证,赵水恪。”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大家都知道赵水恪因公殉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树双桑身上,树双桑呼吸一窒,应燃胸有成竹的冷毒笑意让他如坠冰窖,听见赵水恪三个字后更是感到无边的恐惧。
赵水恪还活着?
他竟然还活着?
树双桑不禁回想起听闻赵水恪的死讯后赶去医院,却在医院碰见了应燃,应燃没有让他病房,反而赶他回去。
兰可兰奥不知道其中原委,“怎么回事?”
应燃道:“当初有一场行动,我派赵水恪和树双桑一组,结果魅魔在他们值守的后门跑了,赵水恪被魅魔所伤,只剩最后一口气,我去医院看望他时,他在我手心写了一个内字,我思来想去,认为他说的是内鬼,否则不能解释精密的计划落空,我就安排他假死,放松内鬼的警惕,就在昨天,赵水恪醒了,告诉我树双桑是魅魔。”
兰可兰奥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树双桑,你好大的胆子!”
树双桑惊恐万状:“监察官,全凭他一张嘴就给我定论吗?应燃既说赵水恪还活着,那就请他出来,我们当面说个清楚,那天晚上兵荒马乱,也许赵水恪误会了也不一定。监察官,请您不要听信一面之词。”
树双桑不相信赵水恪活着,他伤的人他知道,赵水恪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活蹦乱跳,也许应燃在诈他。
应燃死死盯了树双桑片刻,树双桑毫不避让与他对视:“应组长,在联邦至高无上的法律下判案要讲究人证物证,你这样乱吠,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忌恨我得了部长的青睐,挡了你的升官发财路?”
“好好好。”应燃气得脸色铁青:“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跟魅魔一样卑鄙无耻,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兰可兰奥拍拍桌子:“够了,这里不是菜市场!”
应燃胸有成竹地一笑:“赵水恪就在我办公室,胡组长,麻烦你将他带过来。”
树双桑心脏怦怦乱跳,不知道应燃说的是真是假。
审讯室落针可闻,胡斐出去了,每个人都在等待,树双桑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探究他,好像要将他的真身看出来。
父神在上,请您保佑我渡过难关。
树双桑口舌发干,眼睛紧盯门口,很快,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所有人看向大门。
门开了。
胡斐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是裹着如粽子一般的赵水恪,还在打着点滴,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几不可闻,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可那的的确确是赵水恪。
树双桑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不由自主发颤,难不成今天就要死了吗?
应燃见他这副样子,得意地扬起眉毛,“树双桑,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