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林清辞拿着那个檀木盒,几乎是和她面贴面,他问:“你脸好红,师妹,你在害羞吗?”
周映雪:……
身下的水冷的刺骨,而她的脸烫的快熟了。
周映雪一开始那点火气已经要被搞没。
但她向来面厚如墙,此刻也能接话:“是是是,师兄能先放开我吗?外面还有一堆‘人’,搞得咱俩好像魔宗的,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一样。”
见林清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只好又道:“不跑,不骗你,不然我天打…”
林清辞的手指按在她唇上,声音闷闷:“不许。”
周映雪怔住。
片刻后她试探着道:“师兄,我手好疼,浑身上下都疼,快疼死了!”
“我说不许你死!”
他的语气痛苦执拗,这让周映雪立马后悔起方才那番话。
她刚想补救,林清辞已经松了手,连带着化神威压也敛的一干二净。
林清辞打开盒子,将丹药举到她嘴边,偏执道:“吃。”
鬼使神差的,周映雪张开嘴,将药含了进去。
嘴唇难免碰到师兄手指,几乎烫的她一个激灵。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瞬息,她就觉面上奇痒无比,甚至能感受到面皮在蠕动变幻,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在皮下爬动。
又过上片刻,痒意逐渐消失,她眨了眨眼,好像很不适应般。
在此过程中,林清辞一直盯着她,最终手摸上她的脸,喃喃道:“不是梦,不是梦!”
这话让周映雪鼻尖一酸,她忍不住放柔声音:“是真的,师兄…”
她腰一疼,被师兄死死抱住,还能察觉到师兄在微微发抖。
周映雪心下一软,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见了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被抱了一会,周映雪被师兄手箍住的腰疼得厉害,和师兄紧贴的地方也被那些瓷瓶硌的痛。
她忍了一下,实在忍不住,又怕刺激到他,只好放轻声音:“师兄,我疼…”
林清辞像是被这话灼到一般,箍紧她腰的手猛地松开,往后退了一段,紧张的盯着她:“哪疼?”
周映雪不自在的往后仰了仰,去捡那些瓷瓶,“没有…”
她的手又被捏住了。
一抬眼对上了师兄全黑的眸子,有黑气在他身周翻涌,咬牙启齿:“你又骗我!”
周映雪:……
她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反手抓住林清辞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这,劳烦师兄揉一揉好吗?”
林清辞好似被定身了般,下意识的往回缩手,那点魔气被按了下去。
周映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摆摆手:“师兄,说说看,你怎么变回去?”
她从泥水里爬起,瞧见佛莲浸泡在水里,仍尽心尽力的散发着金光,经文环绕着她们,将那些挥舞着手的妖鬼拦在外面,给两人创造出一片静谧空间。
但那佛莲佛光正在一点点暗下去。
这是怎么会事?
周映雪思索着,师兄突然变得跟沈千山入魔时有几分像。
是心魔吗?他身周虽有魔气,但灵力仍旧是纯正灵力。
别的因心魔入魔的修士,体内灵力会逐渐被转化为魔气,再不能修行仙门功法。
她暂且想不明白,弯腰要去捡那佛莲。
下一刻,整个人被抱住了,林清辞的声音阴测测响起:“你这么想我消失?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么惦念!?”
周映雪几乎被气笑了,她道:“别闹了好吗?云斓生死未卜,我们之后再…”
林清辞:“你就是只喜欢他!”
“师兄!”
周映雪拔高声音,见那佛莲逐渐黯淡,林清辞又不依不饶,饶是脾气再好也有了几分火气。
可一想到林清辞目前状况,又舍不得冲人发火,只好压着声,“师兄,你就那么想看着我死吗?”
这话好似戳到了他,终于松了牙口。
“不许死!”
林清辞执拗着道:“我不许你死!”
周映雪没脾气了,她颇为沧桑的长叹一声,有气无力:“那劳烦您松松手,让我自救一下,好吗?”
令她颇感欣慰的,林清辞终于能听懂话一般,松开了她,转而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周映雪只好随他去。
她弯腰捡起那佛莲,将灵力注入,金光亮起。
察觉到攥着她手的林清辞手抖了一下,不由侧头,“师兄,你会受伤。”
可林清辞攥着她不放,摇摇头:“不行,不能放你走。”
“好,”周映雪妥协了,将佛莲拿远了些,她就这样带着一个执拗的“拖油瓶”,就着佛光打量那些妖鬼。
佛光所照,妖鬼纷纷避散。
果然如止长老所言,这些妖鬼无神无智,只有本能。
那魔宗用什么控制它们的?
这些妖鬼又为什么将她抓进来?
周映雪正在思索着,眼尖瞧见佛光普照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跳动。
她顿了一下,定眼一看,是那肉块。
它已经恢复鲜活模样,颇为人性化的弹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