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近百年内她都没希望这么做。
更何况,道元自称只有三年寿命。
想到这,周映雪一颗心越发沉重起来。
此时,道元突然问她:“你此后什么打算?还要接着查小晚来历吗?”
她点头,当然要查下去。
每一个人都说周晚是自愿。也正因如此,她更要知晓周晚的过往,知晓这么一个愿意为她以命换命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道元却不太赞同:“她既抹除了自己所有踪迹,便是不想你知晓她的存在,你又…”
他的话在周映雪的目光中顿住。
“仙尊,”
周映雪终于抓住了这老狐狸的漏洞,“您不是说只送了一程吗?晚辈可什么半个字没说。”
但道元什么人比周映雪多活了不知多少年,此刻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只轻飘飘来了一句:“猜的,当年元晞也是这般做的。”
他没再给周映雪说话的机会,解了灵力屏障,顶着外面各方人马探究敬畏的目光,偏头对周映雪道:“你已悟出一丝本心道意,若有意,本尊可指点你几分。”
他又丢出一块玉牌给周映雪,“愿意的话可来寻本尊。”
话音落下,道元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跑的真快,周映雪收了玉牌,忍不住骂了一声。
见道元走了,云斓终于上前,替林清辞诊断一番。
“无碍。”
对上周映雪担忧视线,云斓摇头:“我亦无事。”
“诸位,”
出声的是长孙家一位长老,她道:“仙尊说妖鬼只是暂且蛰伏,黑沼不宜久留,不如移步至灵舟上调息。”
众人没什么意见。
上了云舟,安顿好昏迷的师兄,周映雪便迫不及待去寻云斓。
有些人想要接近周映雪,都被云斓和二长老挡了回去。
云斓凑近她:“别理他们,都是冲着你死而复生这事来的。”
“我知道。”
一说起这个,周映雪就忍不住叹气,“我这筑基实力实在不够看,特别是彼岸族人被魔尊抖出后,我这个复活的事实在,也不知暗地里多少人觊觎。”
“彼岸族人?”
“就是人烛,”见云斓疑惑,周映雪解释道:“道元替她们取的称呼,我也觉得比原来那个好听。”
云斓点头,并不多问。
她瞧着周映雪若有所思:“你说的也对,筑基期不太够看。或许,你可以开始尝试锻体第二重。”
提起这个,周映雪一下子支楞了,“可以吗?那么多天才地宝你都集齐了?”
云斓颔首,美目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突然问道:“你经脉丹田怎么回事?怎么碎裂又被修复了?”
“哎呀,好姐姐说来话长…”
周映雪挽着她的手,“出门在外难免磕磕碰碰…”
云斓:“你说,我有时间听。”
周映雪:……
她还以为混过去了。
见云斓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周映雪站正了,咳嗽两声,将自己用了借灵阵一事托盘而出。
“什么!”
云斓难得愠怒:“你怎么敢的?”
自知理亏,周映雪也不反驳,只弱弱道:“我也不好意思让师弟们冲在前面,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
云斓懒得和她掰扯,这下,又仔仔细细诊断一番,替她修复好暗伤。
待确认她没别的伤后,凉凉道:“庆幸吧,林清辞赶上救你了。不然,归墟就要多两个土包了。”
听她提起林清辞,周映雪又想起自己那点心思,虽说能察觉师兄对她不一样。
可此刻也忍不住向云斓求证,“你说…”
她的话被突然的尖啸声打断。
“什么?”
两人往下一看,登时惊住。
只见被道元劈开一块的地方正在被黑雾填满。而雾中妖鬼蹿动,好似要从那雾中挣脱出来。
周映雪:“这妖鬼不会要从黑沼跑出来吧?”
下一刻,如她所愿,第一只妖鬼撕破了涌动粘稠的黑雾,从雾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