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快步行至他身边,凑过去瞧他:“真生气了?”
林清辞扭过头,不说话。
她已是许多年不见师兄这副生闷气的模样,乃至有些怀念。
“你莫气,我又没说不信你。”
“哦?”
林清辞终于扭回头,似是不习惯同周映雪靠的这般近,但他身后就是石墙,退无可退,只好强装镇定,藏起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他声音平稳:“那你又信他。”
周映雪听出点指责的意味,她往后看了看,拉着林清辞袖子往外走。
林清辞瞧出她的意思,顺着她的力道动。
待走出这处角落,周映雪才道:“我一向了解你,你一向不会冤枉人的…”
林清辞瞧着她。
周映雪用白色发带束着马尾,墨发柔顺的垂落到腰侧,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
让他想起很早时候,师妹还没学会束发,甚至扎各种发髻时。她的发都是他在打理。
师妹的发软而细,拢在手上也轻飘飘的,这让他根本舍不得用力,生怕弄疼她。
而这个时候,往往也是师妹最乖的的时候,她坐在他身前,任他摆弄…
林清辞不由抬手,突然想再摸摸师妹的发。
“师兄?”
没听见师兄的回应,周映雪纳闷的回头,撞上师兄的手。
她有些迟疑:“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辞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摇摇头。
她见师兄这副样子,又回想他的方才的动作,面色有些古怪起来,竟红了脸。
但她不自知,只觉面热,还当时房内待太久闷到了,自然的松开手,凑近了师兄:“你若想摸我头直说便是,又不是不让你摸。”
她这话实在直白,林清辞盯着她一张脸,冷白的肤色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桃红,一双眼亮的惊人,教他不敢多看,也舍不得不看。
只好飘着视线,顺着她的话问:“可以摸吗?”
周映雪:……
还真想摸啊?
但经林清辞这一遭,被谢无晦那番话勾起的复杂心绪慢慢沉寂下去。
她露出个笑来:“摸摸摸…”
虽然不知道一颗人人都有的头有什么好摸的,但她还是将头凑近林清辞,“来。”
林清辞却并未动手,很轻的笑了一下。
他道:“我是故意针对谢无晦的。”
周映雪:“?”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清辞又道:“他心悦你,师妹当真一点瞧不出来吗?”
周映雪张开的嘴又合上,心说,你心悦我还差不多,怎么还把谢无晦推出来了?
她道:“无晦对我师门情谊深厚,许是因我将他带回宗,又如亲姐一般照料他,对我有些亲人般的依恋而已。”
她听见师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心说这算什么意思,吃上无晦的醋了?
作为一个才瞧清自己心意的人,周映雪还没想好怎么不动声色的把师兄拐到手。
或许可以对师兄直说:师兄今天日头正好,对了我喜欢你。
如此想着都给自己逗笑了,罢了,还是从长计议。
她这厢胡思乱想着,却听林清辞突然问她:“师妹,你有心悦之人吗?你喜欢谢师弟吗?”
周映雪生出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感。
张了张嘴,还是怂的很,支支吾吾半天,没敢把林清辞这个名字说出口。
瞧她这幅样子,林清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周映雪不明所以。
林清辞:“谢无晦不值得你喜欢。”
周映雪:“???”
她意识到师兄好像误解了什么,“不是,我…”
“我在宗内时间甚少,不知晓他在宗内做了些什么,但…”
许是不想听周映雪对谢无晦的维护,林清辞生生打断了她的话:“在你葬入归墟前,他一直在同你道歉…”
这话将周映雪的注意力吸引,下意识反驳:“万一他是自责没能跟着去,没能保护…”
她对上林清辞的视线,那双眸中闪着的潋滟水光,似乎还有些令她心揪的难过之情:“你看,”
他道:“你总是下意识维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