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她还没付钱，舒以悦抢先一步用手机买单。

成熟的自己不需要继续依赖喻何欢。

“咦？你下单啦？”她惊讶地问。

舒以悦就等这句话。

“是的。”

她装出理所当然的模样，藏在高背椅脚踏上的双腿止不住兴奋，踢得吧台咚咚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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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没有把小番茄吃到喻何欢的身上。

舒以悦发现自己进步了，就连喻何欢也在饭桌上提起了两个月前的事，她还特地把这件事翻出来夸奖自己。

“这边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麻烦买单的客人出示一下收款码哦。”

穿着黑色店员服的女生拦住了舒以悦。

她疑惑地望着拿起手机的女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忘记了付款。

也不对，她让自己出示的明明是收款码。

和人对视超过一秒就会尴尬的毛病犯了，舒以悦低着头，打开手机的收款码，她偷看着一旁的喻何欢，脸上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女生走后，她发现西餐厅退了自己一百七十八元。

“怎么突然退了这么多钱？”她望着笑而不语的喻何欢，这该不会又是她搞的一出好戏吧。

“我也不知道呢。”喻何欢边说着，边撩起背后披散的发丝，那枚鲜红的唇印甚至还留在修长的脖颈上。

看来她真没注意到店门前的招牌啊。

那条“情侣半价优惠”像六只并排的蚂蚁在舒以悦的心窝里反复躁动。

明明自己还没有正式告白，结果就这样被店员误会了。

她盯着她胸前的吊坠，又看向自己的胸前，金属吊坠随着步伐撞击着胸腔。

心脏一直在随着吊坠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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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何欢今天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舒以悦算是摸清楚了，只要她还在喻何欢视线范围内，就永远也逃不出她的算计。

她一开始是想找个借口开溜的，结果又被她的三言两语拽进了商场，哦，不对，不是三言两语，是她那双紧紧附在自己全身上下的眼神。

她永远落后于喻何欢半个节拍，那条白色的长裙掀起波澜，扑面而来的不再是过去樱花的甜味，而是浅淡的、似是从竹子缝里溢出来的亚麻香味。

喻何欢有很多条款式不同的白裙，今天她的裙摆处，缀了几朵浅蓝的纱花。

如果要紧紧跟随这几朵忽近忽远的纱花，就要比往常迈出更大的步伐。

舒以悦追着白裙掀起的纱花，胸前那枚锁孔吊坠不停撞击着胸骨，有些微疼。

“等我……”

明明人还没有追上，手却不自觉蹭了过去。

她不想再掩饰自己的那点心思，轻轻蹭着喻何欢的手背。

“好哦。”

喻何欢停下来，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不、不要看我……”她红着脸解释，“就是牵着手一起走的意思……”

喻何欢果然照做了。

胸脯里的那颗心满意地撞击着肋骨，连同胸前那枚吊坠共振。

舒以悦摸着那五只冰凉的手指，不满足地继续向着更深的海里游去，终于，紧紧握住喻何欢的掌心。

但她仍然不满足。

伺机而动的手指旁敲侧击着冰冷的指节。

她想和喻何欢十指相扣。

“还想再多一点……”

小声说出诉求后，舒以悦的脸就发红了。

就连店员都能看出她们是情侣，那互动就要更明显些才行。

“那这样够不够呢？”

喻何欢不仅比她高很多，指骨和掌心的大小也比她的大些，潮水穿过指缝的时候，舒以悦突然很想逃，五指却牢牢卡在喻何欢的指缝中。

就是这样。

舒以悦是个很容易得到满足的人。

离喻何欢近了一点后，亚麻香水的气味也近了一分。

她贪婪地让鼻尖尽情嗅足掌心升温后产生的香味。

“唔……”

舒以悦揉揉鼻子，一旦陷入到浓郁的香味里，就很难再关照自己的肢体。

“怎么啦？好端端怎么用鼻子碰我的手臂呢？”喻何欢轻轻刮了下舒以悦的鼻背。

“在……在闻气味。”

舒以悦撇开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觉得有什么变化呢？”

明知故问。

她才不会中计。

“气味，好像变了。”

罢了，中计就中计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舒以悦放弃了对抗。

“今天的香水是亚麻味的，因为你之前送过我一盏亚麻香薰，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同款气味的香水，”喻何欢笑着撩起铺在后背的发丝，指着后脖颈那抹鲜红的唇印，“本来是想告诉你的，结果你比我更心急呢。”

“我、我没有！”

“好吧，那是我错怪你了，”她凑在舒以悦红透的耳边轻语，“原来你平常总爱低着头走路，是根据我的香水味来辨认方向的呀。”

“舒以悦好厉害哦。”

喻何欢含在唇间的那缕冷空气，一丝不落地全部吹进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