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那我哥怎么死了?你在诅咒他?”花溪澈戒备心起,无论郑凌飞怎么哄她,她都不下来。
于是,郑凌飞把之前花溪澈所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了一遍,花溪澈一边哭,一边思考:骗子,大骗子,阿爹阿娘怎么可能……?
后来思绪一转,这家伙是封家客卿,难不成已经把魔道一锅端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在往这边赶,花溪澈平复呼吸,脸上的寒意褪去一些,她想: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逃出这么多人的手掌心。
有了一点底气,呼吸也就顺畅了,花溪澈把脑袋贴在树杈上,眯着眼看树下的人。
先来的是一个姑娘,看起来十几岁,比柴刀游侠高不了一点,她站在他面前,开口道:“凌飞哥哥?”
郑凌飞记起之前花溪澈的话,她应该是灵犀,也就是魔道赤仙门余孽的养女,如今的花溪澈的徒弟。
“是我,灵犀,是这样的……”
郑凌飞在与这姑娘咬耳朵,花溪澈听不清楚,但她意识到来的人不是魔道的人,那么她就是……
“阿夕姐姐,下来吧,都是自己人。”那姑娘仰着脸,眼睛里没有一丝邪气歪念。
阿夕姐姐……是在叫她吗?可她明明……
“我叫花溪澈,哪里就是什么阿夕了?”
“师傅……”
花溪澈一愣,这姑娘叫她师傅,可她还没有出徒啊……
后面的人终于赶过来,为首的大长老站在树下,看到两个小孩,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这才过去多久,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花溪澈看到熟人,便有了气势,她跃下树杈,叉着腰对大长老一阵疯狂输出,把这柴刀游侠怎么骗她,怎么杀花非雾,又怎么睡在她屋内等等全部悉数告知。
待喘气的空档,放才注意到大长老苍老的容颜跟记忆里有些不符。
似乎哪里不太对。
大长老矗立原地,像一尊风化的石像,过了很久,直到花溪澈去牵他的手,他下意识弯腰要去抱花溪澈,结果闪到了腰:……
“小澈,跟着这个哥哥,他没骗你。”大长老扶着腰,一瘸一瘸的往回走,还不忘继续道:“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一切了。”
郑凌飞缴着双手不知所措,灵犀也看着小小的师傅不知所谓,花溪澈见大长老要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要我阿爹阿娘跟阿哥——”
郑凌飞犹豫一会儿,走过去蹲下来环住她的肩膀,默默流泪道:“我也想我的逍遥门……”
吵嚷的哭声太刺耳,小灵犀不知道该先哄哪一个,急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逍遥门怎么了?”花溪澈哭的一抽一抽的,还不忘吃瓜打探江湖消息。
“你昨天说过,被花非雾灭门了。”郑凌飞擦了擦眼角,朝着花非雾的墓碑放了个响屁。
花溪澈:……
我阿哥屠戮了逍遥门?!
不知道是那响屁的威力巨大,还是这个消息太过惊悚,花溪澈竟然不哭了。
郑凌飞抬手去顺她的后背,跟她开始闲聊之前妖女姐姐跟他说的一切,当然,隐去了他们的关系,不然这妖女妹妹怕不会直接撕了他。
灵犀一开始还头疼该怎么办,大长老甩手走人,让她带孩子,可小灵犀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这俩小可怜哭的一抽一抽的,她还插不上话,因为她不知道详情。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俩忽然不哭了,灵犀很欣慰。
接下来,窑炉传来一阵踢哩扛镗:“哪来的孩子?快出去!别来捣乱——”
花溪澈十分不服,大声辩白:“错了,不应该放硝石,会炸的!”
轰——
天空划过巨大的蘑菇云,满脸黑灰的灵犀一脸生无可恋:谁来收了这两个神通啊——
灵犀猛地惊醒,吓得喘了好几口气,拿过镜子照自己的脸:……
没有黑灰。
而窗外,花溪澈与郑凌飞刚好路过,二人并肩而行,雪地上留下两行足迹,是成年人的痕迹。
灵犀卸力一般倒在床上:吓死了,幸好是梦。
但为什么这么累呢?
一定是修行太过刻苦了!灵犀给自己打气,起床继续练功去了,花郑二人一头雾水,照旧起床吃饭,监督小辈们的功课。
魔道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