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当我爱上了男主的剑灵 > 第6章 第6章

第6章 第6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戒律堂内昏黑一片,地面上有一层泛着潮味的水渍,沈意初半跪在地上,被旁边两位弟子压着肩膀,腿部与下摆全被水渍浸透。

过了一会儿,一位身材高瘦、面色沉冷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他手里还握着一根藤条,看向沈意初的视线不带一丝温和。

“宗主有令,擅闯禁地,违背宗规,笞刑二十,以儆效尤。”

“经旬长老请示,念及你无灵根,此次笞刑,不额外施加法术。”

沈意初眼皮一跳,扯笑求道:“李师兄,待会儿下手轻点啊。”

男子面部线条冷硬,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在戒律堂,须唤执事。”

沈意初没再说话,唇上笑意却不变,眼底一片淡漠。如若今日是旁的弟子执行,她求个饶对方还可能心软几分,谁曾想好巧不巧遇上这位煞神。

软硬不吃的主。

沈意初几年前曾经在他手底下挨过一次罚,那回被抽了十鞭还是二十鞭已经记不大清了……最后勉强捡回一条命。

“嚓——”

藤条划破空气,毫不留情落在女孩的背上,顷刻间衣裳便被划烂,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沈意初浑身猛得一颤,脊背瞬间绷紧,刺骨的疼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她紧闭双眸,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唇,而后再也没泄出半分旁的声音。

长发凌乱地散乱在脖子上,眼前恍惚一片,直到最后一鞭落下,沈意初身后早已斑驳一片,几乎是屈辱的趴在满是脏污的地面上……

一旁看守的两位弟子被吓得面色惨白,什么也不敢说。

“宗门禁地,不可擅入。此为教训,日后当谨记。”李执事收回裹满血丝的鞭子,而后从旁边抬起一桶水,径直朝地面上的人泼去。

冰凉的水令沈意初原本有些昏沉的灵台顿时清明,也让本就火辣辣的伤口若火上浇油,她挣扎着起身,爬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

李执事站在远处,背手盯着她狼狈地爬了一次又一次。

许久,他才吩咐旁边两人:“送她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外门弟子突然过来,恭敬朝李执事行了个礼,说:“李执事,宗主有命,将过错弟子关入水牢,即刻执行。”

李执事眼眸微动:“那她活不下去。”

他阐述的是事实,二十鞭子下去,不好生在床榻上养上十天半个月,兴许会留下不小的病根,这个时候将人再扔进水牢,无异于夺其生机。

水牢环境寒凉潮湿,最是不利于伤口恢复。更别提沈意初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压根无法如修士般调动灵力进行自我修复。

李执事:“我须先向首座请示。”

那弟子低着脑袋,再行礼:“这也是旬长老的意思。”

李执事拦在戒律堂前,看了他一眼,而后缓步退开:“这会要她的命。”

那弟子颇为无所谓道:“执事,宗主与长老的决定,岂是你我能干涉的?更何况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接连违背宗门戒律,宗主没有将她驱逐宗门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沈意初迷迷糊糊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好笑又心酸。

宗门内弱肉强食,没有灵力便等同于可人人踩一脚的老鼠……

她做梦都想做猫。

也不知道是不是执念太深,沈意初又梦见了自己死亡的场景,在那片荒芜之地,冷风呼啸着,天边处隐隐有雷声浮动。

慕容离看准时机,朝她刺来。

沈意初突然想起,那位前辈言仓戈真人是修无情道的,该不会慕容离便是打的这样的算盘……当年仓戈真人亲手斩除入侵凡间、为祸百姓几十年的魔界魇主,也因此得以证道成仙,后来更是协助仙界斩妖除魔、数次击退魔界的侵袭而步入上神之境。

这些过往原本下界并不清楚,但不知是谁率先提及,之后便被传的神乎其神。

话本中的慕容离十二岁筑基,十五岁便已步入金丹期,在武林大比中打败一众修为在他之上的弟子脱颖而出,被誉为是继仓弋真人后的第二位剑道奇才。

如果沈意初没有猜测,她这位大师兄约莫是想复刻曾经仓弋真人的成仙之路。

“杀妻”以证无情道。

“除魔”以证苍生道。

如果她既是妻又是魔,那才是一举两得。

唯独不会有人考虑被杀的人是个什么感受。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意初躺在一张简陋的破席上,水牢里有张小塌,至少她不用泡在十几寸深的污水中。

“咳咳……”

水牢外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沈意初挣扎着坐起,看向铁栏外头站着的人,对方手上搭着一件比较厚的袍子,看向她的时候还是依旧冷硬。

她轻笑一声,靠在墙上微微喘息:“李执事……来看我笑话的?”

这水牢经年不怎么来人,此刻倒是空荡无比。

李秉将手上的创伤药扔给她,语气淡淡的:“宗主约莫是不愿意留你。”

沈意初点点头:“我知道呢。”

她扭开药瓶,咬着牙往自己后背上倒,疼的嘶嘶叫:“李秉,你下手太毒了,我惹你了吗?”

“不重一点,你不会长记性。”李秉掀眸,话语听不出情绪:“我劝你消停一点,在宗主耐心耗尽以前,不要再惹事。”

“我惹什么事情了呢?”沈意初抱着胳膊,将空掉的药瓶扔进水里,瓶子咕噜两声便不叫了。

“我不过是去了趟烈崖,但是大师兄也去了的。可让我猜一猜,只有我受了罚,对吗?”

“而他不过是轻飘飘揭过。”

李秉:“他有宗主的令牌。”

“那还不是宗主一句话的事。”沈意初打断他,讽笑道:“毕竟人家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啊,是宗主他老人家视若亲子的存在,什么灵丹妙药、仙草剑器不紧着他来呢?”

李秉眉间微耸:“你在醋些什么?”

“醋?我何至于。”沈意初突然起身,蹚进水中。

地上的水没过脚踝,混浊不堪,哪怕水里面有什么生物或者陷阱也难以察觉。

“李秉,也许你安逸日子过久了早忘了,我也是爹娘生的孩子,我也本该有这样的机会。”

“我爹也是宗主。”

“我又何须醋他?”

“沈意初!”李秉握紧了手上的白色衣袍,声音沉了几分:“你过了。”

“前任宗主夫妇监守自盗,不仅将门内重要的宝物给了魔界,还修炼功法急功近利从而走火入魔,最后险些葬送整个宗门,若不是屈宗主和诸位长老及时发觉并铲除威胁,哪里还有你脚下的凌极宗?”

“屈宗主念及稚子无辜,于是将你的真实身份掩盖过去,你这才能在凌极宗安稳这么多年。”

“莫要辜负宗主一片苦心。”

沈意初被冻的嘴唇有些颤抖:“你和九师兄都是爹娘的弟子,他们究竟会不会通魔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李秉冷笑,径直望进她眸底,斩钉截铁:“我亲眼所见,他们化魔的模样。不会有误。”

言罢,他兴许是乏了,将衣袍搭在一根铁栏上就准备走。

沈意初突然叫住他:“慕容离带回来一把剑,你知道吗?”

李秉步子半顿,良久吐露出两字:“……引鹤。”

“那把剑……它……”

“你不必惦记。”李秉打断她,无情道:“慕容师弟已在宗主协助下成功契约引鹤剑,哪怕你再求而不得,也莫要再作出逾越之事。”

“这不可能。”沈意初嗓间发堵:“他明明早已有了本命契约剑。”

李秉瞥了她一眼:“没什么不可能的,他无非是成为第一个而已。不要忘了,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旁人眼中不可能之事,放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合理许多。”

“师妹,宗主和长老们宽容,十几年前你才得以保全性命。你安安稳稳的,宗门自能保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不要,再奢求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诚如能够修炼,诚如契约灵剑。

沈意初盯着他的背影,将游到腿边的瓷瓶拾起来,手臂无力,瓷瓶再次掉到水里去。

“……好大一盘棋。”

而她是棋子。

进退无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死局。

沈意初再次将瓷瓶捡起来,拿着它走到铁栏杆处,她冻的发抖,毫不客气拽过外袍将自己裹起来。

瓷瓶在掌心碎成瓷片,她坐到那个小塌上,掌控着力道小心翼翼将瓷片掰成长条状,腰间的储物袋被她藏起来了,此刻里头的一石两剑按耐不住要出来。

炎柘剑气的牙痒痒:“这家伙抽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把我放出来,我砍他丫的!忘本的东西。”

沈意初扯嘴一笑:“你们本就被发配残剑塚、不受宗门弟子待见,如若再跟着我犯错,那宗主下令炼化你们我怎么救?”

“我又打不过他们。”

沈意初取出储物袋仅剩的一根灵丝将细长的瓷条缠了缠,对着锁孔插进去捣鼓两下。

“吧嗒——”一声,竟然开了。

雀石稳重的咳嗽一声,同她传音:“外头若有人看管,你不还是出不去?”

沈意初连忙将雀石取出来,把炎柘剑塞回去。她眼睛亮亮的,问道:“所以……您一定有法子的,对吗?”

她本来是想以暴制暴把人先砸晕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