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冯渝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退到案发现场外,摘下手套打电话给诸宜,可是对面一直是忙音。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冯渝赶紧打电话给成惟,祈祷他最好能接电话。还好成惟的电话接通了,“成惟,你联系一下诸宜,她的电话我打不通,上次野营公园女生的朋友,死了两个,你们得注意一下。”
严格来说,冯渝打这个电话并不符合规定,但是如果真的是她脑海里想到的那个可能,成惟和诸宜也是有危险的,等到局里提醒他俩,会稍微晚一点。
诸宜正在全情投入的看吕筠意直播,才刚刚讲到初中毕业要进高中的时候,说的全是自己多努力多不容易,实在是有点远,恨不得从小学入学讲起。
看的太投入,完全没有意识到家里的智能锁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打开,忽然头顶的灯灭了,诸宜下意识的站起来,以为是电费欠费停电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想起,“坐下。”
大概是刀背抵上了后背,诸宜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她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兰霖钺!
直播还在继续,吕筠意在那声泪俱下的说,“我的高中班主任叫向晴,她每天都在针对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我想问……”诸宜已经在尽力回忆遇险的时候如何与歹徒谈判的技巧,可是该死的,这样的情形下,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想问,我妹妹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兰霖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起伏,“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你送她去了医院,她就不会死了。如果你没有做心肺复苏,她的朋友就会送她去医院。做好人做坏人你都不够纯粹。”
诸宜狂跳的心脏终于平缓了一点,声音才不那么颤抖,“对你妹妹,我真的很抱歉。”
“你当然应该心存愧疚,可是我去心理咨询,没有看出来你有任何的愧疚难过。那是一条人命,我活生生的妹妹,你甚至连葬礼都没去,连我妈妈都被辜负了。”兰霖钺说这些话的时候相当流畅,像是已经准备了许多遍。
诸宜真的有些绝望,现在的状况完全是,面对一个疯子说什么都是错的。
吕筠意的直播还在继续,“向晴她带头孤立我,被教导主任发现批评,她自己身体差流产了,去领导办公室刀了领导,我也读不下去书了。在这样一个人手下读书,怎么可能读的下去。”
原本诸宜的计划是,吕筠意胡说八道的时候,她会用各种小号揭露她的谎言,现在她距离手机很近,可是眼下的情况她评论不了一句。
借着手机发出的光亮,兰霖钺也注意到桌上放了一排手机,冷哼一声,“心理医生,下班在家也干诈骗。”
直播中还在絮叨的吕筠意话锋一转,“……,但是其实大人才是最险恶的,是樊主任让我回家找家长闹,让我不要太老实,他觉得向晴不服管,也没有能力说服家长不闹事。我当时那么小,我什么都不懂,坏人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