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听禾的家长找到学校,问到吕筠意的时候,她说是班主任看不惯唐听禾,授意她这么做的。”时隔很久,但是诸宜仍然觉得无奈,“正常人都不会听信这样的说辞,但是樊无睿作为领导,为了安抚家长,私下找向晴说,让她把罪名认下来,不要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听到樊无睿的名字,成惟觉得有一点耳熟,似乎在医院哪个手术案例里出现过。
“是不是哪个身中二十刀,被救回来的樊无睿。”
“是他,当时向晴没有同意,但是樊无睿把吕筠意的鬼话告诉了唐听禾的家人,从监控里截取了一段向晴和唐听禾的对话给唐听禾的家人。于是,唐听禾的家人每天都在找向晴的麻烦。”
“向晴研一的时候就结婚了,唐听禾家人一直闹个不停,经常在向晴家门口打扰她一家人的生活,向晴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失去孩子了。”
“再后来,没等走司法程序,她就去对樊无睿动手了,之后她也付出了代价。”
“樊无睿虽然被救治回来了,现在的生存质量并不高。”
诸宜擦了擦眼泪,“有些事情就是……就是这样,他没有死,向晴偿了命,吕筠意当时只是批评教育。”
“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了吕筠意,因为急产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因为吕筠意的颠倒黑白,向晴失去了她的孩子,可是吕筠意在医院可以转危为安。”
后悔的情绪充斥着诸宜的脑海,“如果,如果,当年我多做一点什么,能够每天都陪着向晴,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成惟的声音很沉,试着安慰她说:“诸宜,这件事的失误并不在你,事情的发生像一个严密的结构,不会被轻易的改变。”
诸宜知道,或许事情是像成惟说的这样,但是情绪崩溃让她一时间那一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成惟默默的陪着诸宜,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才开口说:“明天我帮你了解一下情况,今天先好好的休息,好吗?”
稍微冷静下来,诸宜也觉得已经很打扰成惟休息了,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之后开始收拾餐桌上乱七八糟的餐盒。
思维逐渐回笼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了解更多的信息。确实,在看到吕筠意的时候,诸宜很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恨她的,甚至在想,她不配有幸福美满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诸宜就带着一束花到了陵园,把花放在向晴的墓碑前。
“不好意思,好久都没来看你了。”诸宜说着坐了下来,这里真的很空旷。
“向晴,如果吕筠意第一次做心理咨询之后,我没有建议你对她宽松一些,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了呢?樊无睿找你的时候,我能多陪陪你,多关注你的情绪,是不是也不会这样呢?”回应诸宜的,只有穿过树枝的微风。
向晴出事之后,诸宜也离开了学校,很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来,重新就业也避开了学校。
“真的,对不起。”风吹过来了一片小叶子,落在诸宜的面前,“你听见了,对不对?想想我们当时真的好天真啊,为什么总想着要改变别人的命运呢,随意的插手了她的人生,结果真的可怕。”
诸宜说话间,云层渐渐散开,灿烂的阳光逐渐穿过枝桠,心底里忽然有一个隐约的想法呼之欲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她想要尝试一次。
成惟去接了诸宜,把他了解到的消息告诉她,吕筠意确实是急产到医院,无人陪护,昨晚生下了一个女儿。
“一个女儿。”
“如果你想去的话……”
诸宜摇了摇头,冷静的说:“我昨天虽然有点崩溃,但是我还是很清醒的,我去见她又能怎么样呢。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只会骄傲的抬起头,告诉我,她的人生很精彩,非常的精彩,简直不能更精彩了。”
成惟陪着诸宜待了很久,“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想介绍我的朋友给你。”
“是口腔科的那位周医生吗?”
“嗯?”
“我做志愿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你和周医生的c p可是大名鼎鼎。”
成惟忽然有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口腔的麻醉药外借是重罪,周成业他不太会踩缝纫机。”
诸宜情绪好了很多,瞪了成惟一眼,“我看起来很像是会违法乱纪的人吗?”
“不像,完全不像,一点也不像。”成惟想了想,补充道,“你最人美心善了。”
“你别担心我,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会自己想想办法的。”至于什么办法,诸宜暂时还不想告诉成惟,这件事情还需要花一点时间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