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宜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和兰霖溪的妈妈见一面,网络新闻看的多了,诸宜心里还是不踏实,找了诸随陪她一起去,万一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在茶馆见到兰霖溪的妈妈李女士,她看起来非常的憔悴,强撑着站起来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霖溪的妈妈李霄澜。”
“你好,我是诸宜,陪我来的这是我弟弟。”打完招呼,诸宜有些拘谨的坐下。
李霄澜的眼眶红肿,眼睛里也全是红血丝,“诸医生,你别担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那天霖溪,霖溪她遇到你的时候,她是不是很痛苦啊?”
此时此刻,诸宜很理解李霄澜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她想知道,也希望女儿在最后的时刻不是痛苦的。
“阿姨,警察应该告诉您了,当时是意外情况……”诸宜忽然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描述当时的状况,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异于一次谋杀。
“其实我知道,她一定很痛,”李霄澜无法控制的痛哭,“我的霖溪,是那么怕痛的小孩,可是,偏偏是她遭遇了意外。”
诸宜给李霄澜递上了纸巾,用力的抱了抱她,“阿姨,虽然我只见过她一面,但她是很坚强的女孩子。”
李霄澜的眼泪浸透纸巾,“我看过当时的视频,谢谢你的挺身而出,做了很好的急救措施。”
“阿姨,我很抱歉。”
“不,我真的非常感激你,给了霖溪一次机会,我是一个校医,这些事情我都明白的。真正的坏人,是她的那些朋友,就那么丢下她离开了,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
兰霖溪的朋友们,或者说,那些人不能称之为朋友,一拨先离开的人是觉得去医院会扯上他们,所以早早开车走了,后面的一拨,觉得都是年轻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说着等天亮再送医院,结果发现兰霖溪不对劲后,都悄悄的走了。
有些人的下限真的很低,出事之后不露面,却把那晚拍的视频疯传,还想再赚一次流量。
两个人的见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兰霖溪的哥哥就来接走了母亲,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诸宜。
等他们离开,诸随长出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了防狼电棍放在旁边,“我是真怕,不小心碰到开关,一下子给我电翻在地上,那就有点太丢人了。”
诸宜哭笑不得,“你带这个干什么啊。”
“我害怕啊,”诸随理直气壮,“某音上那么多小说,重生就是从被捅一刀开始的,我是怕他们有过激行为,也是为了防身才带的。”
诸宜欣赏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也带了,真的挺害怕的。”
诸随灌了一大口茶,“是啊,咱俩要是上社会新闻也太可怕了。”
茶馆里响起了古筝曲子,《长相思》的调子格外动人心魄,红茶入口略瑟,细品却有回甘,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诸宜从碟子里取了蜜三刀,酥皮裹挟绵密的内陷,咬开后蜂蜜的香味充斥口腔,红茶的味道也消失殆尽。
“我的姐啊,说句不中听的,”诸随咳了一声,把心里话说出来,“共情能力太强,会害了你的,咱们今天可以不来的,不来你也没这么难过。”
“我也没有特别难过吧。”给杯子里添上水,诸宜自嘲的笑笑,“最近我的超能力好像在慢慢消失,可能要开始进化成一个冷静克制的医生了。”
“这是好事啊,不至于太投入精力在别人的事情上,还能开心一点。你看刚才那个兰霖溪她哥,那眼神多可怕。”
刚刚看诸宜吃蜜三刀很香,诸随也拿了一块,刚咬开就面露难色,好像被糖打了一拳一样,不理解这位姐是怎么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