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大老爷们,能被骗什么?”
夏惊秋心说那可不一定,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按这个世界的性别特征划分,夏问倾这种这种清冷又单纯的男Beta,最容易招贼惦记了。
不过鉴于夏问倾依然自我感觉直男一枚,夏惊秋暂时也不想震碎他的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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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夏惊秋特意在饭桌上多添了一瓶白酒,他盘算着要是宋如闻不同意他去星闱上班,就先把人灌醉,再强行让他点头。
大不了第二天就控诉他自己喝断片了不认账,反正人都醉了,说过什么还能记得清?堂堂星闱集团总执行官,总不好出尔反尔吧。
空腹饮酒伤胃,夏惊秋特意等宋如闻吃了几口菜,才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两人边喝边聊了大概两个小时,一瓶酒快见了底,夏惊秋才图图图图图图图穷匕现。
宋如闻喝了酒,那张惯常冷淡的脸被染出了几分淡绯色,他微微侧头看着夏惊秋,眸光比平日柔软了几分,那份难得的迷蒙与平日清冷交缠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欲说还休的吸引力:“你要去星闱上班?为什么?”
夏惊秋被那张脸晃得愣了神,过了会儿才回神,连忙殷勤地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宋如闻碗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我想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啊,你看我整天闷在家里,就早晚给你做两顿饭,别的什么事也干不了,再不找点正经事做,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宋如闻仰着脑袋看他,似乎是在确认他头上是否真的长了蘑菇。
看来是真醉得不清。
但夏惊秋还是决定先确认一下,他压低声音哄问道:“我帮你把眼镜摘了好不好?”
宋如闻犹豫了下,轻轻点头。
夏惊秋伸出手,勾住宋如闻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轻往下一拉,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便彻底露了出来。
被酒意浸染过的双眼水光潋滟,像深秋的山潭,看不见底,稍不注意行差踏错便会沉沦其中。
夏惊秋忙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把不该有的心思全压了出去,轻咳一声问道:“喜欢甜食还是吃苦?”
宋如闻眉头微蹙,似乎不太理解这问题的意义,但还是依实答道:“甜食。”
“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晴天。”
“喜欢Beta还是Omega?”
“Beta。”
“喜欢我进公司还是宅在家?”
“进公司。”宋如闻脱口而出,几乎没有犹豫。
话音未落,宋如闻就反应过来,他皱眉看向夏惊秋,刚要说什么,就被对方截住了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反悔啊!”
宋如闻抿唇站起来,大概是酒意上涌,身子晃了一下,夏惊秋赶紧伸手扶住他:“你干嘛去?”
宋如闻大概也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挣开他的手,板着脸大不悦道:“睡觉!”
两套房子格局一样,宋如闻闭着眼都轻车熟路。
夏惊秋看着他的背影,瞳孔一缩:
但那是他的床啊!
夏惊秋跟进卧室,见他一头栽在自己床上,顿时有点头疼,他凑过去,趴在宋如闻耳边,压低声音问:“宋总?我扶你回隔壁?”
宋如闻大概嫌他吵,皱着眉拉过被子,把耳朵给捂上了。
可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小扇子似的影子,夏惊秋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宋如闻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他这才心虚地缩回手。
夏惊秋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保存好,又去厨房把碗筷收拾干净,折腾完回到卧室,也躺上了床。
半夜时分,楼下忽然响起几声狗叫,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如闻猛然惊醒,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他怔了一瞬,宿醉的头痛跟着涌上来,他才想起自己喝多后宿夏惊秋家了。
他撑着坐起来,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衬衫虽皱,但纽扣还好好系着,裤子也没有被脱过的痕迹。
还算老实。
他偏头看去,夏惊秋整个人歪歪扭扭睡在床沿边,脸上戴着个熊猫卡通眼罩,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头顶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光照得满室通明。
但其实一般人睡觉,是不习惯开灯的。
看来这人的心思比自己想的还要细。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宋如闻看了他一会儿,终是受不了一身酒气,穿上鞋悄悄离开时,抬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