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任凭叶尔布兰带着自己往前走,态度十分顺从,嘴上却不消停:“来都来了,一起喝一杯啊。”
二人走到连接地上和地下酒吧的电梯隔间,两人本就是半抱着的姿势,沈青故意停下脚步直接抬起另一只手又抱了上去,推着人抵在了墙壁上。
他低头埋在叶尔布兰的脖颈间,呼出一口酒气:“现在是下班时间,听风老师打断了我的春宵一刻,是不是得有点补偿?”
叶尔布兰右手紧握成拳,双唇紧抿:“明天七点就要出发,现在不是你胡来的时候。”
沈青笑:“胡来?这可不是胡来。”
说着,他抬起头,吻上叶尔布兰的双唇,报复似的狠狠吮吸了一口,低声道:“这勉强才叫做胡来。”
话音未落,他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直接趁着对方愣怔的一瞬间伸出舌头强势攻入,致力于将唇舌间的酒气散布在叶尔布兰口腔里的每一处角落。
也许是身体的记忆影响,叶尔布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回应,但最后理智的那条线生生将他拉扯了回来。
他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这种消极抵抗,但又不够彻底的态度让沈青内心的作恶欲望迅速滋长,他松开一只手,撩过 T 恤的衣角,朝里抚摸了进去,触手的肌肤滚烫灼人,透露着主人的心绪并非毫无波动。
叶尔布兰平稳的呼吸,乱了几分,为了抑制身体的反应,他下意识合上牙齿朝着口腔里作乱的舌头咬了下去。
沈青“嘶”地一声,原本轻缓了些的动作再次激烈了起来,他一边亲一边说话,声音有些含糊:“咬我干什么?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他言行一致,停留在叶尔布兰腰间的手转道向下。
叶尔布兰侧过头,躲开沈青的亲吻,手上用劲挣脱出沈青的束缚,反手紧握住沈青的手,将人重新带着往前走了几步:“别闹了,回去。”
沈青神色一沉,甩开:“你既然不想配合,就别来烦我!”
叶尔布兰下颚绷紧,盯着沈青看了半晌,语气平静地重复:“你是这次巡演的核心,巡演之后我不会管你,但结束之前你没有胡来的资格。”
这一句话,彻底引爆了沈青的怒气,他冷笑一声:“那你可真是敬业啊,也是你怎么能不敬业?家里等着一个,这路上还有两个整天追着你跑,你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内心爽死了吧!”
叶尔布兰右手握紧,内心很想质问,但最终他别开了视线:“沈青,我不想和你吵架。”
呵。
不想和他吵架?
沈青怒气翻涌,在一刻好像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最后那几个月,这个人总是如此,显得他歇斯底里像个演独角戏的小丑。
“行,那你滚吧!”
沈青指了指扶梯。
酒吧隔音道里,传来嬉笑调情的声响,一时之间成为了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叶尔布兰转头就上了电梯。
原本接近于停滞的电梯,随之再度活了起来。
沈青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听着电梯咔嗒咔嗒的声音,重新归于安静。
隔音道里的调情声愈加靠近,随后也随着电梯的声响远去。
沈青瞪着双眼,想要遏制住眼泪,但显然效果寥寥,他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墨镜,独自靠着墙边,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等着眼睛该死的生理反应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电梯的咔塔声再度响起。
熟悉的脚步声走到他的面前。
沈青语气冷淡,有些发闷:“你既然走了,又回来干嘛?”
叶尔布兰轻叹了一口气:“找你。”
“找我干嘛?”
“回去。”
沈青沉默了半晌。
他们以前就是这样,他吵,叶尔布兰沉默,短则一个小时,长则三天,最后的走向就是如此。
他要么顺着台阶下来,要么继续这个循环。
“行,回去也行,你背我。”沈青将已经燃了一半的烟摁灭,下巴微抬,这个台阶就算下,他也要下得痛快。
叶尔布兰站定半晌,转过身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沈青眼睫微颤,没想到这人答应得如此痛快,但他也没有再迟疑,怕对方反悔一般立即将盲杖折叠好,趴了上去,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叶尔布兰等到身上人趴稳两手托住沈青的大腿,待背稳之后这才上了电梯。
电梯缓慢向上移动,二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重新回到地面,街道上流动的年轻人或许是找到了自己的夜生活,相比方才少了一些,但与此同时沿街的清吧和酒吧却是已经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律动的音乐伴随着霓虹灯一起点缀着这个不眠之夜。
因此二人如此瞩目的行为,也不过收获了两三个人的注目礼。
等走到人少一些的街道,叶尔布兰忍不住开口:“酒和烟对你的嗓子和你的大脑都没有好处,你平时应当控制。”
沈青直接借着姿势来了个扼喉:“你才脑子不好!”
叶尔布兰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记不住歌词与这不无关系。”
沈青松开劲,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但随即多年积累的怒气又翻涌上来,他如今这样,这个人起码担着一半责任,如今有什么资格劝他戒烟戒酒?
他不咸不淡道:“哦,啊有关系又能怎样?我一天不喝酒不抽烟,心里就不痛快,如果我哪天不需要喝酒抽烟,心里就能痛快,自然就不会再喝酒抽烟了咯。”
叶尔布兰:“你今天为什么不痛快?”
沈青:“我说我今天不痛快了吗?”
叶尔布兰说不过,只能选择沉默。
马路上重型摩托车呼啸而过,上面坐的应当是一对情侣,女生抱紧男生的腰,惊叹声随之呼啸而过。
沈青:“你真的是 gay?谢才为什么说你老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叶尔布兰没有回答,转而反问:“那你呢?”
沈青拧眉:“是我先问的你。”
叶尔布兰将人往上颠了颠,背稳:“嗯,我老家从不缺青梅竹马,但与我的性取向没有关系。”
沈青琢磨着话中的意思,在心间堆了一路的石子顿时散了个干净。
当然,他并不想去细究,这其中是否真的存在因果关系。
“该你了。”
“我啊,看心情吧,人生不就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给自己圈定限制?”
沈青活学活用,说完话锋一转:“当然,如果是听风老师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自己加一点限制。”
夜风吹来,给叶尔布兰过分热的身体带来一缕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