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半年刚过,他又认识了别人。”沈叙苦笑,“他跟我说,这次是奔着结婚去的。我听完,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那半年的陪伴,又变成了笑话。”
林深:“那时候你想过放弃吗。”
“想过。”沈叙点头,“我告诉自己,算了吧,别再傻了。可只要他一个电话,一句心情不好,我还是忍不住跑过去。我放不下。”
吱呀——
夜风再次闯入,木门晃动。
第四个新客走进来。
来人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高大修长,肩宽背直,宽肩窄腰,体态慵懒挺拔,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气。上身一件黑色垂感西装外套,随意敞开,里面是黑色圆领打底,衣料垂顺高级,衬得腰细腿长。双腿笔直有力,走路步伐散漫,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带着从容。
他随手关上门,动作慵懒随意。手臂抬起时,小臂线条流畅,腕骨凸起,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他抬手,松了松西装领口,脖颈线条修长清晰,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五官极其精致冷感,眉形细长平眉,眉色浓黑。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深邃,瞳色深黑,眼神慵懒疏离,看人时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打量。鼻梁高挺精致,山根立体,鼻头尖翘。唇形漂亮,唇色偏淡。下颌线条锋利,下巴尖而不锐。皮肤冷白,整个人矜贵又冷淡。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发丝干净,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走到吧台前,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散漫扫过屋内一圈,视线在沈叙、江叙、温予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回林深脸上。他身体微微靠向吧台,重心偏在一条腿上,姿态随性慵懒,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
“老板,还有地方吗。”
“有。”林深。
“那我也留一晚。”
“登记。”
男人点头,抬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指尖修长干净,接过纸笔,随意转了下笔,才低头快速写下名字。字迹潇洒张扬,写完将纸笔推回,指尖在吧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陆则。”
“林深。”
陆则淡淡一笑,笑意没到眼底,眼神依旧疏离。他转身,迈开长腿往里面走,步伐散漫,背影挺拔矜贵。他直接走到最角落的位置,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整个人慵懒放松,安静坐着,不看任何人。
沈叙看着陆则的背影,轻声说:“有的人,天生就拿得起放得下。”
“不是天生,是想得通。”林深说,“知道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不来。”
“道理我都懂。”沈叙说,“可心做不到。”
林深:“今天婚礼,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他笑得很开心。”沈叙声音慢慢低下去,“他牵着新娘的手,眼里全是温柔。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笑得像个傻子。敬酒的时候,他意气风发。那一刻我明白,他的幸福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林深:“你站在哪里。”
“站在人群最后面。”沈叙说,“我不敢靠前,不敢让他看见我的表情。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能远远看着,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林深:“你有想过冲上去吗。”
“想过。”沈叙点头,“有一瞬间,我真想冲上去告诉他,我喜欢他八年了。可我还是忍住了。我怕破坏他的婚礼,怕他恨我,怕所有人尴尬。”
林深:“所以你就继续沉默。”
“对。”沈叙苦笑,“沉默地看着他幸福,沉默地接受自己出局。”
吱呀——
冷风又一次灌进来。
第五个新客走进来。
来人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身形匀称结实,肩宽腰挺,不胖不瘦,是常年奔波劳作养出来的健康体格。上身一件军绿色工装外套,拉链半拉,露出里面黑色打底。外套料子硬挺,衬得肩背宽阔,腰腹紧实。双腿粗壮有力,走路步伐稳健踏实。
他五官端正硬朗,浓眉大眼,眉毛粗黑浓密,眼睛圆而有神,双眼皮清晰,瞳色黑亮,眼神正直坦荡。鼻梁方正,鼻头偏大,嘴唇厚实,唇色偏红。下颌方正,下巴敦实。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脸上线条朴实硬朗。头发是普通的短发,发丝粗硬。整个人看着阳光踏实,带着一股憨厚气。
他站在门口,眼神好奇又拘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掌宽大粗糙,指节突出,手背皮肤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他轻轻关上门,动作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指尖在头发上蹭了蹭,脚步犹豫,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吧台前。
“那个,老板,还有房间吗。”
“有。”林深。
青年眼睛一亮,立刻露出憨厚的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太好了!我能住一晚不。”
“可以。登记一下。”
青年连忙点头,伸手接过纸笔,手指宽大,握笔时显得有些笨拙,指尖捏着笔,慢慢一笔一划认真写。写完,把纸笔推回来,双手轻轻放在腿侧,指尖互相搓了搓,显得不好意思。
“周扬。”
“林深。随便坐。”
周扬连忙道谢,转身脚步轻快地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坐下时脊背挺直,双手放在桌上,眼神好奇地打量四周,没有阴郁,只有疲惫后的放松。
沈叙看着周扬,低声说:“羡慕他,好像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林深说,“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难。”
“我真的太累了。”沈叙长长吐出一口气,“八年,我像一个守在路边的人,看着他一次次路过,走向别人。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喊,不敢上前。”
林深:“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沈叙茫然摇头,“八年,我的人生好像围着他转了八年。现在他结婚了,我的重心一下子空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林深:“放下,很难吗。”
“很难。”沈叙说,“喜欢了八年的人,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林深:“那你打算继续看着?”
“看不着了。”沈叙苦笑,“他结婚了,以后有家庭,有爱人,有孩子。我们会慢慢疏远,慢慢不联系。我会慢慢退出他的人生。”
吱呀——
木门再次被推开。
第六个新客走进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脊背绷得笔直,是自律极强的体态。上身黑色连帽卫衣,衣料柔软,却掩不住紧实的肩背线条。双腿修长笔直,走路沉稳。他摘下帽子,露出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微垂。眉骨高凸,剑眉浓密锋利,内双,瞳色深黑,眼神疲惫暗沉。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皮肤冷白,下颌处一层浅浅的青色胡茬。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小臂线条紧实流畅。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身体微微紧绷,带着拘谨。
他缓步走到吧台前,微微俯身。
“你好,还有空位吗。”
“有。”林深。
“我住一晚。”
“登记。”
男人接过纸笔,指尖修长,落笔沉稳,很快写完推回。
“程野。”
“林深。随意坐。”
程野点头,转身走到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安静沉默。
沈叙看着程野,轻声说:“原来,这世间有这么多人,都在夜里独自难过。”
“是。”林深淡淡应着。
“你说,暗恋最残忍的地方是什么。”沈叙看着林深,眼神里全是疲惫。
林深:“是你全程参与了他的青春,却始终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沈叙点头,声音轻轻的。
“是看着他恋爱,看着他分手,看着他暧昧,看着他幸福,你全程沉默旁观。所有的心动、欢喜、难过、委屈,都只有你自己知道。从头到尾,你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出口。”
屋里灯光昏沉,窗外夜色沉沉。常客依旧安静坐着,新客各自守着心事,不说话,不交流。木门还在时不时被推开,吱呀声不断,每一次进来,都是一个无处可去、心里装着故事的人。
沈叙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林深:“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沈叙苦笑,“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林深:“以后,打算重新开始吗。”
“想试试。”沈叙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光亮,“把八年放下,以后,只为自己活。”
林深:“那就从今晚开始。”
沈叙看着林深,轻轻点头。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不用。”林深。
沈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慢慢往走廊走去。背影安静落寞,把八年的心事,全部留在了这间深夜的小屋。
林深坐在吧台后,看着他走远,目光平静。
夜色漫长,心事重重。
有人困在城市,有人困在回忆,有人困在一场没说出口的暗恋。
而他,只负责开门,守候,沉默旁观。
就像沈叙,沉默地喜欢了八年,沉默地看着别人幸福。
有些话,藏一辈子,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