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京城彻底陷进化不开的寒夜里,前几日落的雪早已冻成坚硬的冰壳,牢牢贴在路面与墙根,西北风裹着细碎的冰粒,顺着街巷的缝隙横冲直撞,打在高碑店老楼的砖墙上,发出沉闷又细碎的声响,像极了人心被反复撕扯、揉碎之后,压在喉咙里发不出的呜咽。四楼的楼道比往日更显昏暗,大半声控灯彻底烧坏,只剩尽头一盏老旧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昏黄的光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晃荡,把台阶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每一步踩上去,都带着深夜独有的空旷、死寂,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破碎。
蓝寓的木门依旧关得严实,只留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暖蓝色的柔光从缝隙里极淡地透出来,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晕,不张扬,不刺眼,像黑夜里一盏不肯熄灭的灯,给所有带着破碎、带着背叛、带着被感情凌迟至体无完肤的人,留了一道不用强装坚强、不用伪装体面的入口。
屋内静得能听见热水壶恒温底座细微的嗡鸣,能听见窗外寒风掠过窗沿的呜咽,能听见绒布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声,更能听清每一个落座之人,平稳却沉重、克制却颤抖的呼吸声。加厚的黑色绒布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把外界的寒风、喧嚣、世俗的流言、第三者的纠缠、被背叛的屈辱、支离破碎的感情、再也拼不回的信任,全都隔绝在外。暖蓝色的灯光温柔地铺满全屋,像一层薄而软的绒布,轻轻裹住每一个被伤透的身影,给足了不被打量、不被评判、不被打扰、不用强撑体面的安全感。
我依旧坐在靠窗的那张旧懒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到恰好的白茶,脊背放松地靠着柔软的软垫,姿态松弛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玄关门口的方向。没有期待,没有打探,没有共情,没有怜悯,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这方空间,守着这盏长明的灯,守着我从始至终不曾更改的规矩——只做沉默的旁观者,不做越界的摆渡人;只提供容身的角落,不给予虚妄的救赎,不插手早已烂到根里、碎到极致的感情。
屋内早已坐了不少常客,各自守着自己固定不变的角落,沉默静坐,互不干扰,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早已刻进了每一次深夜到访的举止里。
西侧靠窗的单人沙发里,陆则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深不可测的模样。身高一百九十二公分,身形挺拔宽阔,肩背厚实平直,常年身居高位、独当一面练就的强大气场,在踏入蓝寓的那一刻便尽数收敛,只剩下一身化不开、散不去的疲惫。炭黑色长款羊绒大衣规整地搭在臂弯,内里贴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衬得他脖颈线条冷白修长,喉结轮廓分明。他双腿自然分开,双手轻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狭长内敛的丹凤眼平静地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只剩空洞的沉寂与麻木。职场里的刀光剑影、高处不胜寒的孤苦、无人可诉的重压,他从不开口向任何人提及,只是日日来这里静坐,把所有破碎压抑的情绪,沉在这片极致的安静里,自己消化,自己平复,自己愈合。
东侧书架旁的布艺沙发里,苏妄依旧缩在角落。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修长清爽,像一株被反复风霜摧残、渐渐磨去所有锐气的白杨树,往日里鲜活明亮、满眼星光的少年气,早已被情爱里的反复拉扯、患得患失消磨得干干净净。米白色宽松连帽卫衣松松垮垮地裹着他清瘦的身形,帽子半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泛红发烫的耳尖。他依旧困在爱而不得的自我内耗里,却早已学会了不再放声崩溃、不再歇斯底里,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把所有的委屈、酸涩、意难平、求不得,全都默默咽进肚子里,不打扰任何人,不拖累任何人。
客厅中央暖黄色落地灯旁,谢清辞端坐如常。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身形儒雅修长,一身浅灰色亚麻风衣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清隽脱俗,只是周身始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与落寞。他双手轻叠放在腿间,姿态端正儒雅,细长柔和的凤眼微微垂着,目光平静地落在灯晕里,眉眼间的遗憾、执念、意难平,从未有过半分消散。半生执笔,写尽人间风月悲欢,写遍世间情情爱爱,却唯独解不开自己心底的死结,放不下自己执念半生的人。他从不与任何人攀谈交集,只是日日来这里静坐,与自己的执念对峙,沉默着自我煎熬,沉默着自我释怀,沉默着熬过一个又一个无人问津的长夜。
靠近门口的单人沙发上,江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身高一百九十五公分,是全屋身形最高大、气场最硬朗的人,肩背宽阔厚实,一身黑色工装装束,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紧实硬朗、皮下青筋淡淡蛰伏的小臂,往日里桀骜不驯、满身戾气、一言不合便锋芒毕露的模样,早已被岁月与江湖磨平,只剩下满身风尘仆仆的疲惫与无力。他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不再是往日里死死攥拳、浑身紧绷的模样,下颌线微微放松,却依旧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江湖里的不公与委屈、兄弟间的离散与背叛、无处发泄的憋屈与愤怒,他从不说出口,只是自己扛,自己忍,自己把一身尖锐的戾气,慢慢抚平在蓝寓这片包容的安静里。
上一夜带着十七岁年龄差、不被世俗接纳的绝望而来的岁岁与沈执,依旧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静坐。岁岁蜷缩在最偏僻的黑暗里,单薄的身形缩成小小的一团,沈执则坐在斜对角,目光一刻不离地锁着那个身影,高大挺拔的身形里,全是隐忍的心疼、愧疚与无能为力。
刚刚清醒放手、结束三年卑微爱恋的温景然,也坐在西侧最安静的角落,一身光鲜的西装还未换下,腰背挺直,却眼底空洞,沉默地消化着自己耗尽的真心与收回的尊严。
而前几日,带着一眼万年的一见钟情、注定无果的遗憾而来的沈知意,依旧缩在最角落的黑暗里,身形单薄,眉眼间满是少年人不该有的落寞与沉寂,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打扰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交集。
一屋子的人,一屋子的悲欢,一屋子的破碎、隐忍、遗憾与执念。各自沉默,各自安放,没有交谈,没有打量,没有窥探,没有同情,只有蓝寓独有的、温柔到极致、包容到极致的安静。
我捧着温热的白茶,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屋,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做多余的停留,神色淡然无波,无喜无悲,无悲无悯。我看得清每个人眼底藏不住的破碎、心底熬不尽的煎熬、沉默里咽下去的眼泪与挣扎,更看得清宿命二字,压在每个人身上的重量。可我始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安守边界,不越雷池半步。
悲欢从来都是自己的,劫难也只能自己渡,被第三者搅碎的感情、被背叛击穿的信任,从来都是旁人劝不动、拦不住、也拼不回的。
就在这时,虚掩的木门被人狠狠推开了。
不是熟客那般分寸恰到好处、动作轻柔克制的举止,而是带着极致的崩溃、极致的绝望、极致的歇斯底里,还有藏不住的屈辱、心碎、被反复凌迟的痛苦,连推门的动作,都带着浑身的颤抖与无力,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才推开这扇门。门把手被死死攥住,转动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没有半分停顿,猛地推开,刺骨的寒风裹着室外的寒气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一身深夜的寒凉,也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破碎、绝望、纠缠、背叛,还有被第三者反复撕扯、感情烂到极致的窒息感。
屋内原本沉默静坐的众人,只是极淡地抬了一下眼,目光飞快地扫过门口的身影,便立刻收回,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好奇,没有打量,没有窃窃私语,没有半分多余的目光停留,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这是蓝寓刻在每个人心底的规矩——不打扰,是最大的温柔;不评判,是最妥帖的包容;不窥探,是最体面的尊重。
我抬眼淡淡望去,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的三个人身上,没有起身,没有开口,神色依旧淡然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与起伏。
我看得清楚,这是三个纠缠在一起、把彼此的人生、感情、信任,全都撕得粉碎的人。
也是一段,被第三者无休止纠缠、反复背叛、彻底破碎、再也没有半分挽回余地的感情。
最先冲进来、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与破碎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
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身形修长单薄,肩背微微佝偻着,再也没有往日里挺拔舒展的模样,原本匀称紧实的体格,在这段无休止的纠缠、背叛、失眠、崩溃里,迅速消瘦下去,肩背单薄,腰腹没了往日的线条,四肢纤细,浑身都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生气、熬干了心血的虚弱与破碎。他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反复摧残、枝叶尽数折断、再也撑不起来的树,浑身都透着极致的绝望、崩溃、屈辱,还有被感情凌迟至体无完肤的麻木。
此刻,他原本就单薄的肩背,绷得紧紧的,又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线条,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指节都泛着青白,浑身都透着极致的崩溃、无力、恨意,还有藏不住的、碎到极致的爱意与不舍。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在人前倒下,眼底满是红血丝,满是泪水,满是被背叛的屈辱与绝望。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款式宽松,却依旧遮不住他迅速消瘦的身形,拉链随意拉着,领口敞开,露出内里皱巴巴的浅灰色打底衫,领口歪扭,早已没了往日的整洁体面。下身是深黑色休闲裤,裤脚松垮,搭配一双黑色运动鞋,鞋面沾满了尘土,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往日的清爽体面,只剩下狼狈、破碎、绝望,像一个被感情榨干了所有、只剩下空壳的人。
他的双手始终死死攥着拳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往日里是一双干净温暖、会温柔牵人、会细心照顾人的手,此刻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手臂、肩膀的线条不停颤抖,浑身都在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克制着崩溃大哭的冲动,克制着冲上去质问、撕扯的冲动,克制着从满心欢喜、满心信任,到被第三者反复介入、被爱人反复背叛,碎到极致的绝望与恨意。
再看他的脸,是清隽温柔的长相,骨相流畅柔和,轮廓温润,往日里皮肤白皙透亮,眉眼舒展,嘴角总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春日里的暖阳,干净温柔,让人安心。可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眼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是无数个失眠崩溃的夜晚留下的痕迹,皮肤粗糙黯淡,没了往日的光泽,满是疲惫、破碎、绝望。
眉骨原本平缓柔和,眉形舒展,此刻却紧紧皱着,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再也展不开,眉尾死死耷拉着,满是痛苦、绝望、恨意,还有藏不住的、碎到极致的爱意。眼型是温润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往日里盛满温柔与笑意,此刻却睁得通红,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瞳色浑浊,满是泪水、崩溃、屈辱、绝望,还有被反复背叛之后,再也拼不回的信任与爱意。眼睫长而浓密,此刻却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不停颤抖,每一次眨眼,都抖落满心的破碎与绝望,眼底的光,早已在第三者无休止的纠缠、爱人无休止的背叛里,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鼻梁高挺流畅,往日里温润柔和,此刻鼻尖通红,鼻翼不停翕动,呼吸急促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与痛苦。嘴唇薄厚适中,往日里温润柔软,此刻却干裂起皮,毫无血色,被他死死咬着,咬出深深的齿痕,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嘴角紧紧绷着,满是恨意、绝望、无力,他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崩溃大哭的冲动,克制着质问的冲动,克制着这段被第三者搅碎、被爱人背叛、再也没有半分余地的感情,带来的凌迟般的痛苦。
他叫许知衍,今年二十六岁,与爱人相恋五年,从一无所有到彼此陪伴,满心信任,满心欢喜,以为会相伴一生。却没想到,这段五年的感情,被第三者无休止地纠缠、介入、挑拨,被爱人反复背叛、隐瞒、敷衍,如今早已碎到极致,烂到根里,再也没有半分挽回的可能。
而在他冲进来的那一刻,身后紧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爱了五年、背叛了他无数次的爱人,一个是无休止纠缠、不肯放手、硬生生拆散他们五年感情的第三者。
三个人,一段支离破碎、被第三者搅得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去的感情,就这样,撞进了这片安静的蓝寓里。
紧跟着许知衍身后、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又不敢用力、满脸愧疚、慌乱、痛苦的男人,是许知衍爱了五年的爱人,江叙。
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身形挺拔宽阔,肩背厚实平直,是常年健身练出来的完美体格,肩宽腰窄,胸背紧实,四肢修长有力,往日里身形挺拔,气场沉稳温柔,是能给许知衍十足安全感、能护着他、陪着他走过所有艰难岁月的人。可此刻,他挺拔的肩背微微佝偻着,再也没有往日的沉稳挺拔,浑身都透着愧疚、慌乱、痛苦、无力,还有藏不住的、舍不得却又管不住自己的懦弱与不堪。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长款皮衣,版型挺括,往日里穿在身上,俊朗挺拔,温柔沉稳,此刻却皱巴巴的,领口歪扭,拉链半开,露出内里黑色打底衫,衣衫不整,满是慌乱与狼狈。下身是深黑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踩一双黑色马丁靴,鞋面凌乱,全身上下没了往日的体面温柔,只剩下愧疚、狼狈、不堪、痛苦。
他的右手伸在半空中,想要去拉住身前浑身颤抖、满眼绝望的许知衍,手指修长宽大,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往日里这双手,会温柔地牵着许知衍,会轻轻揉他的头发,会抱着他说一辈子不离不弃,此刻却颤抖着,停在半空中,不敢触碰,不敢靠近,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左手死死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节青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眼底满是泪水、愧疚、痛苦、慌乱,他知道,是他的懦弱、他的背叛、他的不拒绝,让第三者无休止纠缠,让五年的感情,碎到再也拼不回来。
再看他的脸,是俊朗硬朗的长相,骨相立体分明,轮廓清晰,下颌线利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往日里眉眼舒展,眼神温柔坚定,看向许知衍的时候,眼里满是宠溺与爱意,俊朗又温柔,让人满心安心。可此刻,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青黑浓重,满脸疲惫、愧疚、慌乱、痛苦,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坚定。
眉形硬朗浓密,往日里舒展温和,此刻却紧紧皱着,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满是痛苦、愧疚、无力,他想道歉,想挽回,想解释,却知道,一切都晚了,再多的道歉,都弥补不了他的背叛,都抹不掉第三者无休止的纠缠,都拼不回许知衍碎掉的信任与真心。眼型是深邃的单眼皮,眼窝深邃,往日里眼神温柔宠溺,此刻却通红浑浊,满是泪水、愧疚、慌乱、痛苦,他看着身前浑身颤抖、满眼绝望破碎的许知衍,心脏像被狠狠撕碎,疼得无法呼吸,却又活该承受这一切。眼睫浓密修长,此刻被泪水打湿,不停颤抖,眼底往日里只装着许知衍一个人的光,早已在他的背叛、第三者的纠缠里,变得浑浊不堪,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绝望。
鼻梁高挺硬朗,鼻翼微微翕动,呼吸颤抖急促,嘴唇干裂紧绷,死死抿着,满是痛苦、愧疚、无力,他有太多话想说,却又知道,任何话语,在无数次的背叛、第三者无休止的纠缠面前,都苍白无力,都显得虚伪不堪。
他今年二十七岁,与许知衍相恋五年,从校园到社会,彼此陪伴,彼此扶持,许知衍把所有的真心、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未来,都赌在了他身上。可他却在第三者的主动纠缠、刻意挑拨、无休止的示好与靠近里,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没有果断拒绝,没有彻底斩断联系,一次次隐瞒,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敷衍,给了第三者无休止纠缠的底气,也一点点撕碎了五年的感情,撕碎了许知衍所有的信任与真心。
而跟在最后、一脸挑衅、一脸得意、一脸理所当然、死死贴着江叙手臂,不肯松手的男人,就是这段感情里,无休止纠缠、刻意挑拨、反复介入、硬生生把五年感情搅碎的第三者,沈泽。
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纤细单薄,肩背窄瘦,体格清瘦,没有半分硬朗的线条,却浑身都透着一股刻意的柔弱、无辜、楚楚可怜,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挑衅、得意、心机、偏执。他死死贴着江叙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江叙身上,一副宣示主权、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向许知衍的眼神里,满是挑衅、得意、不屑,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长款羽绒服,款式宽松,刻意穿得松垮,露出半边肩膀,显得柔弱无辜,内里是浅粉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皮肤白皙,一副楚楚可怜、需要人保护的模样。下身是浅灰色休闲裤,搭配一双白色板鞋,全身上下打扮得干净柔弱,像一个无辜的闯入者,可眼底的挑衅与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他的左手,死死抱着江叙的胳膊,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却死死扣着江叙的衣袖,不肯松手,一副离不开、放不下的模样,刻意在许知衍面前,展现着自己与江叙的亲密。右手轻轻拉着江叙的衣角,微微仰头看着江叙,眼神柔弱无辜,可余光扫过许知衍的时候,却满是挑衅与得意,浑身都透着一股“我赢了”的嚣张与偏执。
再看他的脸,是柔弱清秀的长相,骨相偏柔,皮肤白皙细腻,一副楚楚可怜、无辜单纯的模样,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可眉眼间,却藏着浓浓的心机与偏执,眼底没有半分干净,只有算计、挑衅、得意、偏执。
眉形纤细柔和,刻意修饰得弯弯的,显得柔弱无辜,此刻却微微挑着,看向许知衍的方向,满是挑衅与得意。眼型是圆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无辜可怜,此刻却微微眯着,眼底满是算计、挑衅、得意,看着许知衍崩溃绝望的模样,充满了幸灾乐祸。眼睫纤长,刻意眨着,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可眼底的恶意,却丝毫藏不住。
鼻梁小巧纤细,鼻头圆圆的,看起来软嫩无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嘴唇粉润,微微抿着,一副受了委屈、需要人保护的模样,可浑身的姿态,却在明晃晃地宣示主权,在狠狠刺痛着被背叛的许知衍。
他今年二十四岁,明知江叙有相恋五年的爱人,明知这段感情容不下第三个人,却依旧主动靠近,刻意纠缠,无休止地示好、挑拨、打扰,抓住江叙的懦弱与不拒绝,一次次介入他们的生活,一次次挑拨离间,一次次死缠烂打,不肯放手,硬生生把一段五年的真挚感情,搅得支离破碎,把两个相爱的人,逼到彼此憎恨、彼此折磨、再也回不去的绝境。
玄关处,三个人站定,空气瞬间凝固。
暖蓝色的灯光落在三个人身上,窗外的寒风、屋内的安静、周遭的一切,都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无休止的纠缠、背叛、屈辱、破碎、恨意、不舍,还有烂到极致、再也没有半分余地的感情。
许知衍背对着身后的两个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只要一想到,自己爱了五年、赌上全部真心的爱人,此刻正被第三者死死抱着手臂,正用愧疚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就心脏剧痛,疼得无法呼吸,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只剩下极致的绝望与破碎。
五年的陪伴,五年的信任,五年的真心,五年的未来期许,全都在第三者无休止的纠缠里,在江叙一次次的背叛、隐瞒、敷衍里,被撕得粉碎,烂到了泥里,再也捡不回来,再也拼不回去。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稳住颤抖的身形,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颤抖、屈辱、绝望,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凌迟般的痛苦。
“江叙,你非要带着他,追到这里来吗?”
“我已经躲到这里来了,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你们,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不想再被这段烂透了的感情折磨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碎掉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喊大叫,只有极致的绝望、麻木、破碎,还有被反复背叛之后,再也没有半分期待的死寂。
江叙听到许知衍沙哑、颤抖、绝望的声音,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猛地想要推开死死抱着自己手臂的沈泽,想要冲上前去,抱住许知衍,想要道歉,想要挽回,想要告诉他,他爱的只有他,从来都只有他。
可沈泽却死死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微微仰头,看着江叙,眼神柔弱无辜,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刻意的委屈与哽咽,偏偏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许知衍听得一清二楚。
“阿叙,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跟着来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走了,就不要我了……”
“我知道我不该来,我知道许先生讨厌我,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离不开你啊……”
他的声音柔弱无辜,楚楚可怜,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许知衍的心脏里,一遍遍提醒他,他爱了五年的人,被别人这样抱着,这样依赖着,这样理所当然地占据着,而他这个正牌爱人,却像一个多余的、可笑的闯入者。
许知衍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颤,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死死咬着嘴唇,咬出鲜血,才没有让自己崩溃大哭出来。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不停颤抖,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期待、最后一丝不舍、最后一丝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五年的感情,终究是被第三者的无休止纠缠,被江叙的懦弱不拒绝,彻底毁了。
江叙看着许知衍颤抖的背影,听着沈泽刻意挑拨的话语,又急又气,又愧疚又痛苦,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慌乱,用力想要甩开沈泽的手,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痛苦。
“沈泽,你松开我!立刻松开!”
“谁让你跟着来的?谁让你说这些话的?你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可他越是生气,越是维护许知衍,沈泽就抱得越紧,眼神越柔弱委屈,看向许知衍的背影,眼底的挑衅与得意,就越发明目张胆。
许知衍缓缓睁开眼,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干涩、绝望,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破碎。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了颤抖,没有了哽咽,只剩下极致的麻木与死寂,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江叙,别演了,别吼他了,没必要。”
“你越是维护我,他就越是纠缠,越是挑拨,这三年来,这样的戏码,我们还看得少吗?”
“从他第一次主动加你微信,第一次给你发暧昧消息,第一次借着工作的名义约你见面,你没有果断拒绝,没有删掉他,没有告诉我真相开始,就已经回不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玄关处。
三年。
这段第三者的纠缠,竟然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