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拍板道:“既如此,那就定下吧,我这屋子以后就赁给姑娘了。
赁金一月一百八十文,若是姑娘觉得合适,我们现在就签了赁屋子的文书。”
徐牙婆有些傻眼,王老汉不是说这屋子一个月赁金二百文吗,她狐疑看了一眼周文晏。
周文晏给她使了个眼色,徐牙婆心里估摸着估计是秀才公觉得这丫头可怜吧,所以便没有再开口。
虽是年久的土坯房,可却是独立的小院,还靠着河边 ,每月一百八十文,一年下来也就二两多一点,香云觉得这价格不算贵。
想着若是今天定下来,晚上就可以不用去客栈了,在土坯房里凑合一晚就行,香云脸上便隐隐有了喜气。
“好,都听先生的!”香云爽快道。
当下,周文晏便去书房立了文书来,赁金三月一给就行。
香云接过文书来,按下自己的手印,现给了五百四十文,这事便成了。
徐牙婆没想到这事竟进行得这般顺利,当下也是满脸带笑,买卖成了今天也不算白忙活。
笑道:“屋子赁下了,待会还劳烦秀才公带着香云姑娘去里甲那走一趟,得要办好附籍才行呢!”
周文晏听后回道:“我这会正好没事,就跟着你们一道出门吧,早点将事情办好宋姑娘也安心。”
香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当下三人便一起出了周家小院。
到了牙行门口,徐牙婆关照香云道:“香云姑娘,我家就在这牙行后面的街上,你略问问就知道。
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事,只管来寻我!”
香云听到徐牙婆这话,心中很是动容,笑着深谢了她。
二人又说了几句后,徐牙婆便进了牙行做事,香云则跟在周文晏身后。
周文晏在前走着,为了保证香云跟上,他还特地放缓了脚步。
大概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周文晏便在一家小院门口前停了下来,他上前扣门后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
“是文晏啊,这会儿怎么过来了?”一个身穿褐色衣裳的老妇人笑道。
“陈婶儿,里甲可在家?我找他有点事。”
“在家呢,他正准备歇个午觉,快进来。”老妇人见周文晏领着个女子,不免多看了几眼。
香云也就跟着周文晏进门了,刚进院里,就见一个约莫有四十来岁的男子出来了。
“文晏,找我有事?”里甲陈有德问道。
周文晏便叫了香云到了跟前,笑道:“宋姑娘,来见过陈里甲。”
香云忙上前行礼请安,“陈里甲有礼了。”
周文晏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了来意。
“这位宋姑娘是我好友的远房熟识,家里遭了难,好友因不在新春,就托我照看着。
她原是蒲阳人氏,准备在新春落户,暂时就赁了我那茅草土坯房住着。
我带了她来,一来是要给她做个担保,再者,还要恳请里甲给她先在咱们这带附籍。”
陈有德听后,只看了香云几眼,因为是周文晏带来的人,又有他作保,所以二话没说,便应了这事。
“放心,这事交给我就是,先将她路引拿来我瞧瞧!”
香云忙奉上路引,陈有德看了之后点了点头。
又道:“文晏你先写个担保文书交给我,宋姑娘附籍的事儿交给我就行,我待会就去办!
办成后,我让我家小子去给宋姑娘送个信就成,省得你们来回跑了。”
香云忙谢了陈里甲,她很明白,这都是看在周家这位秀才公的份上,这些人才会这样客气。
周文晏点头,就去现写了一份担保文书交给陈里甲。
香云趁势便也问了新春落户的事儿,“敢问陈里甲,在新春落户置办田产的话,是个什么章程?”
陈里甲一边将担保文书收在怀里,一边回了香云的话。
“在我们这落户也容易,只要你一年里品行没问题,住满一年后,手里再有规定的田产就行。
但必得是上等良田或者是中等田地,下等田和荒地那些是不行的。
若是上等良田,只要你有三亩就行,中等田的话,得要个六亩。”
香云听后,心中有了数,跟着周文晏又在陈家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周文晏虽在前头走着,却还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在新春这儿,上等良田一般六七两就能买到了,中等田则要三两左右。
上等良田虽价高些,可是地力肥沃,灌溉也方便,买了之后一劳永逸,不麻烦。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怎样决断还要姑娘自己斟酌!”
香云其实刚才就想问这事,可是想到跟陈里甲那里毕竟不熟,就未开口,没想到秀才公居然知道自己心里所想。
“多谢先生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周文晏见香云有数了,便就不再开口了,二人相顾无言地往回走。
一路上,香云心中满满地都是安定。
在新春县,她终于也有一席安身之地了,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