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酒简单地搜索了一下客厅,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配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部老式电话,茶几下的抽屉里除了几张水电费单子和超市的购物小票外再无他物。
厨房和属于她的卧室更是空无一物,冰箱里只有几颗发蔫的芥蓝再无他物。
一无所获的秦问酒看着青年方才进去的金币的卧室门,如果这间屋子里没有线索,那么线索应该是就在……
不过一想到青年目前对自己的态度,她决定还是把这个事项暂时排在后面。
她转身离开了1017,走之前特意用自己的名片把金属合页卡住,生怕青年趁自己不在把门锁上。
做完这些后她溜达着走到了那间看起来就要闹鬼的电梯门前,犹豫了一会,还是强迫自己走了进去。
她按下二楼的按钮,电梯开始咯吱咯吱运行起来,她看向周围,四四方方的电梯四周都围着栅栏,栅栏外是正在下落的电梯井,一本日历挂在栅栏上,日期年份是2016年。
经过了一小段在昏暗中上行的时间,突然眼前渐渐明亮起来,一大束阳光透过蒙着污垢的窗户洒进二楼的公共走廊,然后电梯门开了。
二楼看起来比一楼要热闹很多,家家户户门前都摞着不少的纸箱,公共走廊的中间居然还摆着一张小牌桌,看起来颇有生活气息。
一个白头发的老妇人就坐在牌桌前,拿着老花镜仔细地看手里的报纸,秦问酒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老人没有防备,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
“哎哟,哎呦,不要突然出来啦这样会吓到人的!”老人捂着胸口埋怨道。
秦问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自我介绍起来:“您好,我是公寓的新租客,就住在楼下。”
老妇人闻言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来,过了一段长度令人有些不适的时间后才开口道:“哎哟小姑娘啊,怎么好端端的要住在这里啦?”
秦问酒虚心请教:“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四处看了看,似乎防备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确认安全后她才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有鬼啊。”
浪费了半天时间知道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不过秦问酒还是装出一副才知道的模样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房东可没告诉我这些!”
老妇人看起来很满意秦问酒的反应:“那些家伙就是欺负你们年纪小听过的少啦,我跟你说,有的事情还真有我们这些老人知道。”
她一脸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这栋楼里,曾经被打生桩过。”
“打……什么?”秦问酒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妇人一脸的激动:“打生桩!据说这栋楼建成之后就一直出问题,没人敢住进来,建筑商为了不让房子砸在手里就找了一个大师,那大师就找了四具处女的尸体镇压在这栋楼的四角,公寓才恢复正常。”
“不过那个大师最近死在了自己家里,死状那个惨哟,据说他当年找的那几句尸体来路不正,现在冤魂回来复仇了。最近这公寓楼也开始不安生了,一楼已经死了好几户人家了!哎你要是能搬出去还是快点搬走吧,省得占了晦气。”
老妇人刚说到这里,隔壁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把秦问酒吓了一跳又一跳。
“哎,我小孙女哭了,先不跟你说了。”老妇人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手里一折,塞进衣服的前袋里,匆匆忙忙钻进屋里了。
二楼又变得空无一人了,秦问酒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突然打了个寒颤,她突然觉得每一个房间黑洞洞的房门都像一个小小的棺材,少女的冤灵扒开棺材偷偷挑选今天要带走哪个灵魂。
人的想象力是可怕的,游戏天才的想象力更甚,明明是阳光充足的早上,秦问酒硬是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冷静,冷静,现在可是白天,按理说鬼怪不会出来攻击人,她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她重新回到电梯里,试着继续上行,奇怪的是三楼的按钮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按动。
秦问酒只能跳过三楼直接上到四楼,电梯门打开,她忍不住直接后退到了电梯的后墙上。
电梯门前死死地堵着一个男人,棕褐色像是树干一样粗壮的身体外套着一身白色亚麻的外衣,五根法棍一样的手指上套着闪闪发亮的金戒指,见到秦问酒之后立刻挥舞起了手上的手杖。
“这头不守规矩的牛!已经告诉过你不准到楼上来,怎么还擅闯!”
秦问酒被骇到了,连男人极具侮辱性的语言都来不及理会,连忙关上电梯门向一楼移动。
现在在她心目中,那个阴阳怪气的年轻房东比这栋公寓里的任何人都要和蔼。
方才的忙乱中她不小心碰倒了挂在墙上的日历,粘合劣质的日历表散了一地,她正俯身整理,一页小小的卡片从日历页中滑落。
秦问酒捡起那张卡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愣住了。
那是一张牛皮纸的名片,一个女人微笑的大头照印在上面,旁边写着“专业侦探,为您服务。”,名片的中间有一道很深的折痕,两侧是几道划痕,似乎是被什么金属狠狠挤压过而留下的。
就在她大头照的下方还写着一行数字,看间隔应该是一个电话号码或者邮寄地址,秦问酒的冷汗顺着额头流到了耳后,这张卡片她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连安慰自己说不定有一张被别人不小心着成这样都做不到。
电梯门恰好在此刻打开,她飞快地冲回1017,还好屋子的房门还敞开着,不知道青年是根本没出来过还是曾经试图把合叶恢复正常但是失败了,秦问酒匆匆抽出卡在合叶里的名片,把门用力关紧又上了两道锁才稍微安心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两张名片,一模一样的外观与折痕,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电梯里的那张颜色更深看起来年代更久远。
以及照片下方的那串数字。
秦问酒抬起头,看向面前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犹豫了一下,伸手按向号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