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犀珀说:“刚亲完,就走吗?”
喻琉发现,他好像悄悄笑了一下。
这个笑有点恶劣,让喻琉的耳朵微微发烫。
喻琉朝他吹了个口哨,把自己前额的头发也吹动了。
梁犀珀从信纸上端,垂下眼睛看他,说:“现在不能亲。”
喻琉的眼睛亮了,笑着说:“真的吗?”
他借着信纸的遮挡,飞快地亲了梁犀珀一下。
信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薄壳灯笼一样。喻琉故意亲得很响,又远远地跳开,看着梁犀珀笑。
梁犀珀把信放下,过来抓住他背后的衣服,让他读信。
喻琉发现那是一封情书,展信佳三个字都写得很美。但并没有寄出去,也没有人展信。
反而是被他们两个陌生人读了。
两个人一起把那堆信买下了。
“喻琉。”把他送到学校时,梁犀珀问他,“我们会天天在桥边见的,对吗?”
那段时间,他们的交往非常频繁。
每天放学后,两个人都会在桥边的旧货集市碰头。
喻琉那堆赝品文物,就是在这儿低价收的,但梁犀珀显然看不上。喻琉就拖着他淘真的。
还有一些盗版书和碟,是很少见的类型,还掺杂了少量的真货。
喻琉弄了台二手放映机,借来碟片,放收费电影给人看,顺便在临时搭成的小帐篷里等梁犀珀,梁犀珀进来的时候,如果没人,就把他抱起来亲。
不看电影,就一起去桥边看夕阳,等着卖花的舢板从桥下穿过。
他不是有耐心等人的类型,但和梁犀珀奇异的约定,却莫名其妙地持续了下去。
中期汇报时,梁犀珀还戴着口罩,以过敏为理由,把喻琉推上去做汇报人。
喻琉在这种场合反而如鱼得水,他能熟练地切换几种语言,把文字背后的故事,一帧一帧地呈现,让人不知不觉听得入迷,再配上扎实的数据,充分的论述,汇报大获成功。
台下掌声雷动,对上梁犀珀的眼睛时,喻琉听到自己轻飘飘的心跳。
汇报结束,梁犀珀就把他带进了器材室。
喻琉还沉浸在成功的余韵中。有很多人围着他说话,追问那些故事。
何黛维对聚光灯的迷恋,也在他血液里徘徊。他享受着作为焦点的感觉。
闪闪发亮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哪里伸过来一把镊子,把他放上秤台。
梁犀珀不走,这样的聚光灯是不是一直在?
虽然他被梁犀珀亲得嘴巴疼,胸口也蹭得很疼,还贴了个创口贴,对这种事情不太热衷了。
喻琉被梁犀珀拉着手腕,拖进怀里。那么大的力气,让他骨头都发疼。
“哥哥,我嘴巴疼。”喻琉说,坐在梁犀珀身上,“我不想亲了,亲多了说话都大舌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啊?”
梁犀珀把一块沉甸甸的手表,扣到了他脚踝上。
喻琉侧过头打量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把校服衬衫撩上去,咬住了。
他把胸口的创口贴撕了下来:“这里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