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写轮眼视觉的黑暗中与千手扉间交手,他毫无胜算。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八个孩子。
扉间慢悠悠的开口:“八个孩子配四个上忍,太奢侈了。”
“让我不得不怀疑,很可能是在利用孩子传递情报。”
黑暗中传来极轻极细的破风声,千手扉间的护卫在同时纠缠四个宇智波上忍。
宇智波的上忍一刀劈退面前的敌人,刀锋在黑暗中与对手的苦无接连碰撞,每次都在不同的角度,每次都被他们凭借听觉和直觉格开。
但对方不给他们追击的机会——一击即退,换下一个方向再来一剑。
是在消耗他们的注意力。
阵型被拉开了。
扉间无声地从那道缝隙里穿过,将孩子们一个个丢出来。
“千手扉间,你简直卑鄙!”岁火怒斥。
孩子们根本不是千手扉间的对手,人刚到身前,他们就被丢了出去,撞到了树干上才停止。
千手扉间不紧不慢的回应:“只是搜身,确认没有情报被带出,自然会放你们走。”
搜身的人没有搜到任何情报。
扉间沉默了片刻,他在思考。
“多了一个。我接到的情报里,是七个孩子,这里有八个。”
搜身人员面面相觑。
“这些孩子里有重要的角色,你说是吧。”
千手扉间的断言让宇智波上忍们呼吸一滞。
千手扉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亲自上前。脚步声在孩子们面前停下,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他在观察走到每一个孩子身前停下后那些大人的反应。
在黑暗行之术里,宇智波的上忍也能感应到每个孩子的查克拉变化,他就能断定,到哪个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走到镜和刹那身前时,他停下了,宇智波上忍总是若有似无的关注这个方向。
扉间伸出手,探向两个孩子。
镜虽然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周遭大人们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变了节。
他听过那个传闻。
宇智波刹那被立为少族长,岁火说过,“他是族长一脉的独苗”。
这一次回程的护卫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倍,他不是傻子,他是来掩护刹那撤退的。
镜没有犹豫。
他挥开了扉间的手。
“无礼的家伙。千手家的二把手,就是这么以强凌弱的吗。”
扉间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在极度紧张的这一瞬间——刹那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体内上映。
恐惧是精神能量。愤怒是精神能量。
想到那个六岁的小卷毛在自己面前挥开扉间的手,那种不想欠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总把保护自己挂在嘴边的傻瓜的心情——那也是精神能量。
所有情绪在同一瞬间拧成一股,从他筋脉里狠狠穿了过去,将精神能量的占比不断推高,突破了那个他一直跨不过去的阈值。
精神能量被这股情绪从正常的查克拉配比里硬生生撕了出来。
这是阴属性查克拉。
而暗本身,就是阴遁的具象化。
黑暗行之术剥夺了所有视觉信息,但他能感觉到阴属性查克拉,浓稠得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在这片领域里,黑暗就是规则,黑暗就是律法。
然而在黑暗之中,处处都是影。他不需要创造影子,整片黑暗就是最浓最纯的影子。
他已经在最深的影子里了。
在那一刻,刹那所有模糊的念头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他不需要想象力。他不需要去想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动物长什么样。
他抬起右手。
中指朝天——对那颗燃烧的陨石,对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对那句“有胆量挑战我很了不起但是我能夸赞你的就这一点了”,对所有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的人。
“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儿童尖锐的嗓音在黑暗里炸开。
刷!
一只只比着中指的大手动阴影里冲击而出,冲向千手忍者,冲向扉间探向镜的那只手。
岁火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查克拉感知捕捉到了刹那身上的查克拉的爆发。
不管那是什么,机会只有这一次。
“撤!”
四个宇智波上忍在同一瞬间行动,自夹起最近的孩子。
四条身影在黑暗中同时朝同一个方向弹射而出,冲出了黑暗行之术的覆盖范围。
“火龙咬!”
四个上忍在同一瞬间回身结印。
四道粗壮的火龙从四个方向同时喷薄而出,灼热的气浪将试图追出黑暗范围的千手护卫逼退回去。
刹那比着中指和千手扉间远远对视。
“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叮!反叛值+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