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衣角却被扯住了。
幻月低头,对上一双亮得有些过分的三白眼。
“我也要去。”
刹那的逻辑很简单——与其蹲在这里等一场不一定会告诉自己结果的会议,不如主动去获取新情报。
猿飞一族他只知道猿飞日斩,也就是未来的三代火影,还有他的儿子阿斯玛和孙子木叶丸。
总体上看,这一族在游戏里的表现平平,并不算强力。
不过猿飞日斩的猿魔倒是个又强力又忠心的通灵兽,他那个玩家每局必带。
“猿飞一族除了是各个家族的中间人,还是情报商,”幻月无奈的看着他“你这是上杆子要把自己的情报送给猿飞一族吗?”
刹那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只要不给猿飞一族我的准确情报就可以了吧?”
幻月拍了拍他的小光头:“你觉得你不够显眼吗?”
确实。
光头,三白眼,宇智波家的小不点——这个形象在有心人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情报大礼包,恨不得贴个标签写上“宇智波天才儿童,速来收集数据”。
但刹那丝毫没有退缩。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丢出了五个字:
“我可以女装。”
幻月被哽住了。
他张着嘴,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过这个方向——应该说作为一个男性对变装成女性都有种天然的排斥,会觉得自己不够男子汉。
而刹那呢?
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事实上,他心里甚至对女装是有着隐约期待的。
在游戏里,卖得好的皮肤似乎都和女装脱不了干系——宇智波斑的兔女郎皮肤,佐助的女仆天使皮肤,哪一个不是销量榜上的常青树?
玩家们一边骂“策划你坏事做尽”一边含泪氪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无比诚实。
女装等于受欢迎,受欢迎等于高级。
这套价值观早就和玩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梗一起,深埋进了刹那的底层代码里。
“作为忍者家族,你们不可能没有变装道具吧?”刹那的语气已经从提议变成了催促,甚至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你妹妹。”
幻月看着面前这颗小光头,试图想象他穿女装的样子。
三白眼,光脑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配上裙子——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你确定?”
“废话。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幻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小疯子争辩。
他弯腰抱起刹那,纵身一跃,踩着屋檐朝第二驻地的方向掠去:“先去驻地找变装道具。路上你给我把名字想好,别露馅了。”
“就叫幻子吧。”刹那连想都没想。
“……你认真的?”
“幻子的意思就是幻月的女性版本。”
“不许占我便宜。”幻月面无表情地收紧手臂。
“那叫月姬。”
“这听起来还是像我变成了女人!”
“那你自己取一个。”
“……你自己慢慢想。”
幻月抱着刹那在树木间飞掠,低头看了一眼刹那的光脑袋,心情有点复杂。
这小子,真的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且不说刹那一人就敢追击千手一族的忍者到悬崖。
之后的战前部署还没说完,这小光头张口就是粉尘爆炸,用三种属性忍术像拼积木一样给他拼成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战术。
正月大人当时没说什么,但回来之后每每想到,都要夸一句“天才的构思”。
然后是现在。
为了不让猿飞一族拿到准确情报,正常人的思路顶多是伪装身份、换个名字、戴个斗笠把脸遮住。
这小子倒好,直接说“我可以女装”。
他难道不知道正常男人会觉得这种事丢脸吗?
不,他肯定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脸面这种东西,在这个小光头那里好像压根不存在。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是什么他根本不计较。
这心态,说好听点叫心理素质过硬,说难听点就是脸皮厚得能防苦无。
但不得不承认,在那些太要脸面的人,往往死得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