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柯乔菌褶里的孢子,立刻伸手抓了几颗。
果不其然,很快就在18楼遇到了埋伏的人。
和那天她在游客中心遇到的人一样,身着黑袍。
空气在他的操控下凝结成一道又一道的飞到劈向徐文炤,柯乔立刻在她面前结出一道菌丝网。
风刃接触到菌丝网的一瞬间被破开,徐文炤透过菌丝网的缝隙里可判断出风刃的方向,迅速发动缩骨术,向黑袍人身后铲去。
风刃的速度极快,徐文炤只能避开容易产生致命伤的那几道。
剩下的风刃划破了她的防护服,徐文炤果断按下防护服的解除按钮。
她绕着菌丝的手在半空中缠了两圈,用力一扯,把柯乔甩了起来,菌帽狠狠拍向黑衣人的脑袋。
菌丝呈放射状从菌褶里射出,团团包裹住黑衣人的脑袋。
徐文炤趁机翻身站起,一把抓住黑衣人的外袍,使劲一扯,露出对方苍白的手腕。
就是现在!徐文炤抓住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大脑中同步出锐利的风刃,在她的脑海呼啸,徐文炤咬紧牙关,刺痛的大脑里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风刃像是掉进海里的冰,融化在海水中。
徐文炤嘴角溢出鲜血。
在掌握风刃的一瞬间,徐文炤放开了黑衣人的手,她的手心团聚出一圈涡流,风刃在她手间如同搅拌机刀刃一样卷烂的黑衣人的手。
“啊——!”黑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
她挥手操控着风刃打穿他的膝盖,同时卷烂他的另一只手。
黑衣人跪倒后,徐文炤一脚踹翻,让他从楼梯间滚落。
被兜帽遮挡住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极度病态的脸,两颊凹陷,唇色发灰,眼珠子像青蛙眼睛一样凸起。
黑衣人的视线在接触到徐文炤的一瞬间,爆炸的冲击波把徐文炤掀翻在地!
血雾爆出,无数的人体组织被炸成指甲盖大小洒向空中。
徐文炤双目骤缩,惊恐地看着黑衣人的方向,他倒下的地方只剩一件黑袍了。
黑衣人的爆炸并不能杀死她,甚至连一件衣服都炸不了,是他背后的人在销毁证据。
他们不想让自己记住黑衣人的脸。
徐文炤咬紧后槽牙,她探头看了一眼楼梯的缝隙,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两个黑袍人在往上赶。
看来他们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在这里。
她一鼓作气冲到15楼,跑进1503后立刻落锁。
“从这里下去,你的菌丝能抓住我们俩吗?”
柯乔的菌丝很难靠是否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
徐文炤心急难耐,她直接用裸露的手抓住了柯乔的脑袋。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模仿突变体的异能,但既然突变体也是生命体,有自己的意识,就没理由不能和她产生共鸣。
刹时间,她的意识里出现一张巨大的网,菌丝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扩张,像培养基上的菌落。
徐文炤感觉有人在拿打气筒往她脑袋里打气,再不驯服柯乔的异能她的脑袋就要炸开了!
在意识中,徐文炤把自己压成了一摊蓝色的粘液,立刻向白网涌去,白网在接触到她意识的一瞬间被染上蓝色,随后腐烂掉进粘液里,徐文炤的意识粘液愈发变得黏稠。
“嗵——嗵!”
黑衣人的同伴在击打1503的大门!
黏液稠到一定程度后,徐文炤的意识猛地抬起一张血盆大口,像泥石流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垮了菌丝网,彻底让菌丝在黏液里消融。
徐文炤瞬间睁开眼睛,她能感受到眼眶的酸痛和眼角的热流,鲜血同时从头的眼睛鼻尖涌出,她憋下了喉头的铁腥味,伸手扯烂了柯乔的菌丝。
孢子像一群久未进食的恶犬迅速活跃起来。
黑袍人闯入的瞬间,徐文炤挥动柯乔,甩出一串孢子。
孢子无师自通地钻进他们的耳朵里,迅速占据了他们的身体,两人身体爆炸,涌出一地血红的菌丝。
徐文炤脚底长出菌丝铺满15层的地面,把所有逃逸的孢子通通抓了起来,菌丝在她手里变成了一把把线锯,将所有孢子劈成两半。
柯乔被徐文炤斩断菌丝的时候受了一次伤,逃跑路上一直在喷射菌丝,此刻孢子的活性都下降不少。
徐文炤抓住他的菌帽,生出一圈菌丝把他的脑袋连带孢子裹得严严实实。
被孢子感染的黑衣人老实本分地站在原地。
既然这么想让我死,那你们也别活了。
在他们彻底变成菌菇人之前,徐文炤用两颗电磁炮打烂他们的脑袋。
超负荷运转的身体变得承重疲惫,徐文炤走到阳台边,她扛起柯乔的菌杆。
柯乔喷溅出一大圈菌丝,拧在一起和手臂一样粗,缠在徐文炤腰上,把徐文炤和自己拴在一起,延伸出的那一端勾住了阳台上的洗手台。
徐文炤的皮肤渗出一层菌丝,不断地分泌着黏液。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窗外的疾风骤雨,翻身离开了澄湖公寓。
在雨水的滋润下,徐文炤和柯乔的菌丝铺天盖地地喷发出来,像一张蜘蛛网一样把极速下坠的徐文炤拉住,让她挂在墙面上。
徐文炤不断地切断上方的菌丝,让脚下的菌丝不断向下延展,把自己往下送。
这时,狂风中的黑影翕动,四面八方的黑暗如积云一般向她压来,漆黑中无数的迸射出无数道殷红的视线,无尽的黑夜中飞出鸦群,不断向徐文炤涌来。
“居然是你。”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中传来一道讳莫高深的声音。
徐文炤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她的眼睛中倒映出两轮血红的月亮。
“看来是小瞧你了,下次见...”
“砰——!”
巨大的轰击声响起,徐文炤眼前飙起一道橙红色的光柱,乌鸦在接触到光柱的一瞬间发出哀嚎,杂乱的声音瞬间刺破了徐文炤的耳膜。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李芝奇单手握住巨大的炮筒抗在肩膀上,懒散地抬起眼皮,从天而降的乌鸦骸骨里,坠落了一团漆黑的肉泥。
烂肉在地上抽动,发出嗡嗡的低吼:“你...是谁...”
李芝奇把炮口怼在地上,双手搭在炮筒上蹲了下来,俯瞰着一地的血肉模糊:“一群阴沟里的臭虫也配过问我的名讳?”
数只的黑乌鸦在这一刻从烂肉里钻出,啼鸣着飞向远方。
只剩下一件浸满了鲜血的黑袍在原地。
李芝奇起身,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目瞪口呆的徐文炤。
“还挂在墙上干嘛,快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