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拽过雅洛的身子把他挤在中间。拍了几张以后,只见李雅洛的耳根越来越红,一开始还能勾勾嘴角配合一下,到最后干脆把头扭到一边,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
“看不出来,你俩还挺上相啊。”安玖调侃起来,“照片我发ig上了,估计又能有好几百个赞。”
周围的人好像又多了些,安玖操作几下收起手机,刚要美滋滋地弯腰坐下,眼神忽然瞭到了什么,整个人立在那儿不动了。
“怎么了?”
见他跟个土拨鼠一样,蕾纳赶紧四处张望,试图找出一丝异常。
过了几秒钟,安玖回过神去拽蕾纳的胳膊。
“哎,蕾纳,你看那儿。”安玖一脸兴奋。
蕾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透过人群,一个女孩正和身旁的大胡子男人交谈着。
一头短短的金色卷发在人海中是那么耀眼。她体态端正,穿着一件修身的沙色衬衫。宽松的衣摆被掖进工装裤里,看起来干练利落。
她脖子上挂着相机,似乎和旁边的男人吵的很凶,隔着人群蕾纳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女孩生气地将腰侧的丛林帽取下盖在头上,然后双手抱臂背对他们坐了下来。
好漂亮,像洋娃娃一样。
不对……可能就是洋娃娃。
蕾纳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身旁的安玖更是被迷的神魂颠倒,此时那个大胡子男正在往这边张望。蕾纳怕安玖贪婪的眼神引起误会,赶紧拽着他坐下。
“那个女生好有气质啊……”
蕾纳感叹道。
美从来都是一种感觉。有些人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样子,就觉得是个美女。
安玖坐下还是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时不时就往后看两眼。
“不过可惜啊,好像有主了。”他无奈摊手,遗憾退场。之前谢莫尔女爵的事给他整怕了,不敢再碰有家室的女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人就这么攥着登机牌干等。眼看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蕾纳也决定起来溜达一圈。
机舱里倒是也有厕所,但实在不太方便。远处的洗手间门口贴着两个巨大的标识,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不去一个有点对不起设计师的良苦用心,蕾纳锤了锤发酸的腰部,提着书包往那处走。
洗手间里已经排了不少人,环境还算干净,她叹了口气,乖乖站到队末。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大厅里的人已经乌泱乌泱的连成一片,地勤拿着对讲机维护秩序,一群人站在登机口,吵吵闹闹争论个不停。
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机场秩序再怎么乱也不应该跟杂货市场一样。
莫名的异样让蕾纳觉得不太合理,照理来说,经停也应该有广播提醒他们登机口的关闭时间,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声广播提醒来往的旅客。
地勤疯狂的喊着话,听说是机场的广播系统出了问题才会这样。路过一对父子的时候,那两人正在唉声叹气聊着行程,他们竟然已经滞留在这里超过10个小时了。
蕾纳甩甩手上的水珠,心中不免打起了鼓。她拨开人群往座位的方向走,短短200米却因为人群的拥挤寸步难行。
人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的情绪很快便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起身汇入通道,蕾纳的恐惧也随之攀升。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自己离李雅洛和安玖太远了,她尽力想要挤过去却被翻涌的人群推了回来。
正当她着急的时候,候机厅最外排的灯光突然熄灭了,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天光依旧通透明亮,虽是白天,但没了白炽灯,整座大厅还是陷入到了一片明显的昏暗之中。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蕾纳被人挤在原地,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背包带子。
随着一阵电流声穿过,本该显示航班信息的电子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画面在“滋滋”几声过后定格在一处新闻演播室内。镜头前赫然出现了一张蒙着脸的面孔,那人的眼眶骨深深凹陷,目光渗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摄像机。
闷沉的嗓音随之响起,带着直逼灵魂的压迫感刺入众人的耳朵。
“苏里斯顿的子民们!自由武装力量将于今日全面南下进攻苏里斯顿。旧的秩序已经被终结,马革省周边的晶核矿带已被我们包围,你们的指挥官相继逃离,放下武器,任何继续抵抗者都将被视为敌人!”
这……这是苏里斯顿的国家广播电视台?蕾纳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她推开那些站桩般的旅客,努力往人少的地方钻。
“苏里斯顿人的灵魂会得到新的救赎!我们承诺将在掌控这个地区以后给予人们新的自由!胜利属于苏里斯顿人民!属于所有追求尊严与自由的人们!”
屏幕上的覆面者全身被黑色包裹,捂得严严实实。他身后硝烟弥漫,演播室大楼的幕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镜头一角隐约能看到对面领政署大楼的火光。
大楼上有人影从窗口翻落,焦黑的躯体裹着烈焰坠入下方的浓烟之中。一面巨大的武装旗帜从大楼垂直向下铺开,遮住了领政署大楼的国徽。
“滋”的一声,画面切断,自由武装组织的标志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候机厅里安静得可怕,蕾纳看到不远处的李雅洛和安玖也挤在黑漆漆的人群里。三人都看到了彼此,她极力向他们靠近,只听砰的一声,她旁边一个地勤人员的对讲机忽然爆炸了,血沫横飞,脑浆溅的她满脸都是。
周围的人傻眼了,不知是谁终于反应了过来,在人群里大喊一声:
“政!!变!!了——!!!”
半秒过后,人群如被水/雷炸开的鱼群一般瞬间被引爆。